,又是酸楚。
“莹莹,”林氏握住女儿的手,那手因为常年做活,已有些粗糙,“委屈你了。”
“娘,你说什么呢。”莹莹摇头,替母亲掖好被角,“我不委屈。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林氏看着她,欲言又止。有些话,在她心里藏了太久,沉甸甸的,几乎要把她压垮。关于莫家,关于那场灾祸,关于丢失的另一个女儿……可她不能说。赵坤的势力如影随形,她不能让莹莹也卷入危险。她只能将所有的秘密、痛苦和希望,都寄托在那半块玉佩上,祈祷着有生之年,还能有真相大白、骨肉团聚的一天。
“娘累了,想再睡会儿。”林氏闭上眼睛,眼角有湿润的痕迹。
莹莹没有离开,就坐在床边的小凳上,静静守着。屋子里很安静,只有母亲渐渐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滴落的雨水声。光线从狭小的窗户透进来,将她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单薄而坚定。
她想起齐啸云昨天说的话,“这世道,安稳的日子太奢侈了”。是啊,奢侈。但对她们母女而言,能守着这方寸之地,无病无灾地度过一日,已是莫大的安稳。至于其他的……比如那半块玉佩背后的秘密,比如齐啸云眼中那复杂难辨的情愫,比如未来可能的风雨……都像这秋日阴雨后的泥泞,暂时被她小心地避开了。
她只想踏踏实实地走好眼前的每一步,缝好每一针,照顾好母亲,不辜负齐家暗中的照拂,也不辜负自己内心那点不肯熄灭的、对更好生活的微弱期盼。
墙上的影子,随着光线的移动,慢慢拉长,变形,最终融进屋角的昏暗里。而少女坐在床前的侧影,依旧挺直,像风雨中一株柔韧的芦苇,沉默地扎根,安静地生长,等待着或许永远不会来的春天,也守护着眼前这份来之不易的、带着苦味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