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林氏摸了摸女儿的头,“妈不是那个意思。妈是说……你现在还小,先好好读书。将来有了本事,不管嫁给谁,腰杆都硬。”
莹莹鼻子一酸,用力点头。
晚饭还是馒头咸菜,但林氏特意煮了粥,稠稠的,能照见人影。母女俩围着小桌子吃饭,油灯的光昏黄,但很温暖。
“妈,”莹莹忽然说,“我今天学电了。”
“电?”林氏不懂。
“就是一种……能让灯亮的东西。”莹莹努力解释,“外国人的城市里,晚上到处都亮堂堂的,就是靠电。咱们沪上租界里也有。”
林氏似懂非懂:“那得多少钱啊。”
“等我工作了,攒钱给咱们装一个。”莹莹认真地说,“这样您晚上做针线,就不会伤眼睛了。”
林氏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好,妈等着。”
吃完饭,莹莹在油灯下写作业。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字迹工整清秀。林氏在一旁缝补衣服,偶尔抬头看女儿一眼,眼神里满是骄傲。
夜深了,棚户区渐渐安静下来。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更显得夜寂寥。
莹莹写完最后一笔,合上笔记本。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她想起齐啸云的话:莫伯父是冤枉的。
也想起母亲的话:总有一天,要还他一个清白。
还有她自己写下的:莫负此心。
路还很长,很难。但她不会退缩。
因为她是莫莹莹,莫隆的女儿。
哪怕身在泥泞,也要仰望星空。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清辉洒在棚户区破败的屋顶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