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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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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9章绣影成双沪上的三月,乍暖还寒(第5/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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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莹轻声答,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娘说,这名字是爹起的。莹莹是光,他希望我活得亮堂。”
    贝贝抬起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我叫阿贝。养父说,贱名好养活。”
    两个名字搁在一起,一个精致,一个粗朴,像是两道截然不同的命。可她们偏偏站在了同一个展厅里,隔了不到三尺的距离,四目相对。
    莹莹忽然迈出一步。
    阿贝下意识地往后一缩,脊背微微绷紧。这是长期独自在外闯荡的人才会有的本能反应——对一切突如其来的靠近都保持警觉。
    莹莹停了下来。
    她没有生气,只是心里酸了一下。这个和自己长着同一张脸的姑娘,究竟吃了多少苦,才会养成这副随时准备躲避的姿势?
    “这块玉,能让我再看看吗?”莹莹指着阿贝手中的玉佩,声音放得很轻很轻。
    阿贝犹豫了一瞬,还是递了过去。
    莹莹接过玉佩,翻到背面。那个“莫”字完整地呈现在眼前,笔画结构与她自幼佩戴的那半块断口处的纹路完全吻合。她慢慢从衣襟内取出自己的那半块,将两块玉佩的断口轻轻拼在一起。
    严丝合缝。
    断裂处的玉纹完美衔接,“莫”字的上半部分与下半部分合为一体,浑如天成。
    两块玉贴在一起的那一刻,莹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一颗,两颗,落在藕荷色的旗袍前襟上,洇出深色的水痕。她没有出声,只是肩膀微微发颤。
    阿贝怔怔地看着那两块合在一起的玉佩。
    她想起养母绣帕子的时候,老爱哼一首不成调的小曲,歌词是什么“儿是娘的连心锁,锁断了,心也丢了”。她当时听不懂,只觉得那调子不好听,慢悠悠的,听得人心慌。
    现在她忽然懂了。
    “你别哭。”阿贝说,声音干巴巴的,带着一点不知所措的慌乱,“我——我不晓得该咋办。这事太大了,大得我脑壳发昏。”
    她说的是乡下的土话,不是展厅里那些体面太太小姐说的官话。说出口后才意识到不妥,耳根微微发热。
    莹莹却破涕为笑。
    “没事的。”她用指尖拭去眼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你不用现在就认我,不用现在就做任何决定。我只是——只是找了你好久。”
    这句话的后半截轻得像叹息,却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有分量。
    找了你好久。
    不是“今天碰巧遇见了你”,不是“原来你在这里做生意”。
    是“找了你好久”。
    阿贝的鼻子猛地一酸。
    她从小就以为自己是被遗弃的。没有人会来找她,没有人会记得她。十六年来,她认了这个命,从不自怜自艾。可此刻,面前这个与她容貌相同的姑娘流着泪说“找了你好久”,像是一把钝刀,缓缓割开了她心上那层坚硬的壳。
    “你们家——不,咱们家,究竟出了什么事?”阿贝问,声音低哑。
    莹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阿贝姑娘,原来你在这里!”
    商会的周会长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份烫金请柬,满脸堆笑。他身后跟着两个记者模样的年轻人,一个扛着笨重的相机,另一个拿着记事本,目光在阿贝身上上下打量。
    “恭喜恭喜!你那幅《水乡晨雾》拿了金奖,评审团一致的推选,这可是我们博览会头一遭!”周会长嗓门洪亮,浑然没有注意到两个女子之间微妙的氛围,“来,拍张照,明天登在《申报》上——”
    他忽然顿住了。
    目光在莹莹和阿贝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嘴巴慢慢张开。
    “这——这位是?”
    他看看阿贝,又看看莹莹,最后看向齐啸云,脸上写满了困惑。两个女子实在太像,他一时竟分不清哪个是方才见过的绣娘阿贝。
    “周会长。”齐啸云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挡在了莹莹身前,语气温文却不容置疑,“这两位姑娘有些私事要谈,拍照的事可否稍后再说?”
    周会长是个老江湖,当即察觉到气氛不寻常,连连点头:“自然自然,不急不急。”他冲记者摆了摆手,又看了阿贝一眼,“阿贝姑娘,颁奖礼是下午三点,务必到场。”
    说完便识趣地退开了。
    阿贝目送他走远,才重新看向莹莹。她的目光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不是信任,也不是亲近,更像是一个人在暴风雨中忽然瞥见了陆地的轮廓,既渴望靠近,又害怕那是海市蜃楼。
    “你说,咱们家出了事。”她把话题拉了回来,“什么事?”
    莹莹握紧了掌心的玉佩,指节微微泛白。
    “爹被人诬陷通敌,家产全被抄没。”她一字一顿地说,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十六岁少女该有的沉重,“那天夜里,娘刚刚生下我们,家里就被军警围了。乳娘被歹人胁迫,抱走了你。娘带着我逃到贫民窟,靠变卖首饰过活。”
    她没有渲染,没有诉苦,只是像陈述事实一般,将十六年前的旧事一句一句说了出来。
    阿贝听着,脸上什么表情都有。
    愤怒、茫然、悲哀、怀疑,轮番在她粗粝却明亮的眼睛里闪过。她死死攥着衣角,把那块洗得发白的蓝印花布揉出了深深的褶皱。
    “那个歹人是谁?”她忽然问,声音锋利得像刚从磨刀石上抽出的刀刃。
    莹莹抬起头,与阿贝的目光撞在一起。
    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这个在水乡长大的姐妹,骨子里有着和她不一样的东西。那是一种被风浪和硬日子打磨出来的倔强和锐利,像未经雕琢的铁,粗粝却坚硬。
    “赵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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