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4章 玉佩初合,沪上的秋雨下得绵密(第2/3页)
看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自己这行为有些鬼祟,不禁脸上一热。她正要走开,咖啡馆的门却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银灰色西装的男子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电线杆后面的贝贝。
“是你?”他微微挑眉,“你怎么在这儿?”
贝贝窘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支支吾吾地说:“我……我迷路了,正要找人问路。”
“问路?”男子看了看她身后那根电线杆,显然不太相信这个解释,但也没有追问,只是指了指东边,“往那个方向走两个街口,就是电车站。”
“多谢。”贝贝低头道了谢,正要走,却被男子叫住了。
“等等。”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我看你一个人在上海闯荡,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来找我。”
贝贝接过名片,只见上面印着“齐氏纱厂经理 齐啸云”几个字。她的目光落在“齐”字上,脑子里忽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怎么也抓不住。
她抬起头,看向齐啸云的脸,认真地说了一声“多谢齐先生”。四目相对的瞬间,齐啸云的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别开了目光。
“不必客气。”他说完,转身回了咖啡馆。
贝贝握着那张名片,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往东走去。
雨完全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一束阳光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贝贝走了一段路,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
“阿贝!阿贝!”
她回头一看,是徐记绣坊的小学徒阿香,跑得气喘吁吁的,脸涨得通红。
“怎么了?跑这么急。”贝贝问道。
阿香扶着膝盖喘了好几口气,才断断续续地说:“出……出大事了!那个姓黄的,就是江南来的那个黄老虎,他找到绣坊来了!”
贝贝的脸色刷地白了。
半年前在江南老家的种种记忆,一瞬间涌上心头。黄老虎仗着在镇上有些势力,霸占码头、欺压渔民,莫老憨带头跟他作对,被打断了三根肋骨,躺在床上两个月起不来。贝贝临走前,黄老虎还放话说,要让莫家一家老小都不得安生。
“他怎么找到这儿来了?”贝贝攥紧了拳头,声音却出奇地平静。
“我不知道。”阿香急得快要哭出来,“他带了好几个人,把绣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的,老板娘让我赶紧来找你,让你千万别回去。”
贝贝沉默了片刻,忽然说:“我要回去。”
阿香瞪大了眼睛:“你疯了?那些人……”
“绣坊是老板娘的心血,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连累了大家。”贝贝说着,已经转身往绣坊的方向走去,“再说,这是我的事,我不能躲。”
阿香急得直跺脚,但还是小跑着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路快步往回走,到了绣坊所在的巷子口,贝贝让阿香在外面等着,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巷子里果然堵着七八个人,为首的那个身材壮实、满脸横肉的,正是黄老虎。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褂,露出两条粗壮的胳膊,一只脚踩在绣坊门口的石阶上,嘴里叼着一根牙签,正斜着眼睛看着走过来的贝贝。
“哟,小阿贝,好久不见。”黄老虎把牙签从嘴里抽出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你爹欠我的账,什么时候还啊?”
贝贝站定了脚步,冷冷地看着他:“我爹不欠你什么。倒是你,霸占码头、打伤我爹,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
黄老虎脸色一变,往地上啐了一口:“小丫头片子,嘴还挺硬。我告诉你,你爹带着一帮穷打鱼的跟我作对,害我损失了多少银子,你知道不知道?今天你要是拿不出钱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说着,往前逼近了一步。他身后的几个打手也纷纷围了上来,手里拎着棍棒,虎视眈眈地盯着贝贝。
贝贝往后退了一步,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里挂着她从小随身携带的那半块玉佩。她不知道这块玉佩能给她带来什么好运,但每次摸到它,她心里就莫名地多了几分底气。
“你别乱来。”徐绣娘从绣坊里冲出来,挡在贝贝前面,“我已经让人去报巡捕房了,你要是敢动手,巡捕来了你也跑不掉!”
黄老虎冷笑一声:“巡捕房?你以为老子怕那几个洋人的走狗?实话告诉你,巡捕房的刘探长是老子的把兄弟,巡捕来了也是抓你们这些刁钻的家伙。”
他说着,一把推开徐绣娘,伸手就要去抓贝贝的胳膊。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住手。”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去,只见巷口站着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衫的年轻男子,面容清俊,身形修长,一边的袖口微微卷起,露出半截手腕。他的目光落在黄老虎身上,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光天化日之下,当街行凶,好大的胆子。”
黄老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屑地哼了一声:“你是什么人?少管闲事。”
年轻男子并没有理会他,而是从袖子里取出一个信封,递到黄老虎面前。那信封上盖着一枚暗红色的火漆印,纹样古朴,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常用的东西。
黄老虎看到那个火漆印,脸色顿时变了。他虽然是个粗人,但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有些东西还是认识的。这个纹样是某位沪上大佬的私人印章,那位大佬在黑白两道的影响力,远超一般人能想象的范围。
“这……这是……”黄老虎的声音开始发颤。
年轻男子收回信封,语气依然平淡:“我今天心情不算太差,给你一个体面离开的机会。数到十,如果这条巷子里还有你的人,后果自负。”
黄老虎脸上的横肉抖了几抖,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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