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声,橘色灯光布满全屋。
食物的香味飘得满屋都是,厨房里热热闹闹的响起青菜下油锅的刺啦声,伴随着抽油烟机轰轰作响,烟火人间,莫不如是。
李格非端着一盘菜出来,匀出一只手打开灯,笑着对谢风华说:“怎么还搁那站着,傻了?快进屋,洗个手换件衣服。“
他见谢风华还是呆站着不动,于是把菜放好了,过来拉着她的手进盥洗室,打开水龙头。
谢风华愣了愣,就着水洗了手,李格非已经扯过一旁的擦手毛巾低头仔细帮她擦了,一边擦一边絮絮叨叨:”我给你把家居服放床头那,就是灰蓝色格子那套,别穿错了。“
谢风华依稀仿佛记得是有这么一套衣服,但为什么别穿错了?她有些不解看向李格非,李格非暧昧一笑:”你喜欢那套红的我给收起来了,只准穿给我看。“
他语气热切,目光炙热,看得谢风华莫名窘迫了起来,她觉得自己这时候应该嗔怪骂他一句,然而不知为何,心底更深的感觉竟然是不适应,好像他们之间说这样亲密的话反而不合适。
问题是,李格非不是跟她结婚了吗?
谢风华抽出手,勉强笑了笑:“ 我换衣服去了。“
她出门往左拐,穿过饭厅是三个房间,全都虚掩着门,她竟然有些踌躇,不知道哪个门才是卧室。就在此时,李格非从她身后伸出手来,替她推开中间那个门,微笑说:“快点啊,等你吃饭呢。”
谢风华进了卧室,果然有很大的床,床头挂着他们俩的结婚照,两人偎依在一处看着格外甜蜜。床头那果然放着一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家居服,灰蓝色格子相间,样式大大方方,说是家居服,其实也可以穿着出门。
红色那套呢?
谢风华在枕头下发现,她抽出来,红色那套是吊带款,极为性感的 V 领,丝绸质地,泛着水波一般动人心魄的光泽。这是夫妻情趣间会穿的衣物,然而她看着,心底却无比平静。
她依言换了家居服,慢吞吞地走出房间,不远处的饭厅那,李格非正笑着摆碗筷,厨房里不知道老谢说了句什么,李格非笑意加深,转头说:“这事您跟我说不着,您得问小华,我们家她做主。”
他抬起头,看见谢风华,冲她做了个为难的鬼脸,谢风华正不解,老谢端着砂锅从厨房里出来,李格非赶忙将垫子摆放,老谢把热腾腾的砂锅放在隔热垫上,说:“你别跟我打马虎眼,我是你爸才多嘴这一句,一年年岁数往上涨,小华也不小了,这事就该抓紧……”
“什么事?”谢风华问。
老谢说:“还能什么事,你们俩什么时候让我抱大外孙啊?”
谢风华皱眉,直觉这事离自己十万八千里,怎么就到了能随便在饭桌上讨论的地步了?她看向李格非,李格非忙说:“爸,咱们先吃饭,哎哟好香,这鱼炖的有水平,一看它就死得其所不枉此生。”
老谢笑骂:“就知道贫,赶紧趁热尝尝,小华,快来。”
他到底还是心疼女儿,拿起小碟子先给她夹了一块递过去,谢风华低头一看,鱼肉雪白,酱汁飘香,闻起来就令人垂涎,确实是她爸爸的拿手好菜。
但这道菜爱吃的人是她亲妈,自从她过世后已经好多年没见老谢做过。
她迟疑地接过来,看向自己爸爸笑得慈祥的脸,再看旁边李格非充满爱意的双眸,分明是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人都团聚一块,但为什么总感觉少了一点什么,正是这一点缺失,令到整个场面都有种陌生的违和。
就在她出神间,门铃响起,李格非笑着说:“一准是唐贞她们姐俩,这是掐着饭点来啊,可真是没把自己当外人。”
“没当外人才好,我灶上还两个菜呢,够她们吃。”
李格非起身去开门,一阵喧哗声顿时传来进来,一个极为熟悉的女声扬起嗓子回李格非的话:“对呀,我们就是掐着点奔着蹭饭来呢,怎么着,你敢不欢迎?“
“不敢不敢,贞姐驾到,寒舍蓬荜生辉啊。”
女声带着笑说:“算你会说话,华子呢?”
“屋里呢,”李格非小声说,“今天累着了,蔫了。”
“哎哟可怜见的,那我正好可以趁机多吃点。谢叔叔,我来了,”她走进来,一叠连声说,”华,亲爱的,我来了。“
谢风华慌忙站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表现激动成这样,一回头,唐贞俏生生站在她面前,张开双臂一下抱住了她。
谢风华蓦地手足无措,她还没来得及想好要不要回抱,唐贞已经松开手笑着说:“好久没见你,可想死我了。晓岩,把我给你华姐挑的礼物拿出来。”
谢风华这才注意到跟在唐贞背后的庄晓岩,她留着长发,一身合体的绣花裙,笑起来有些腼腆,把一个包装漂亮的礼物盒递了过来。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谢风华忙拆开缎带,里面是一个蓝色天鹅绒首饰盒,再打开,一个镶嵌着小水钻的鸟型项链静卧其中。
“这是,”谢风华蹙眉,“这是夜莺?”
“你怎么知道?”唐贞笑了,“对,这是夜莺,你看我也有一个。”
她扯低领口,一个同款但不同形状的夜莺也悬挂在她漂亮的脖颈之间。
“我们姐俩一人一个,哈哈哈,好看吧?”她亲热地拉过谢风华,“来,我给你戴上。”
“喂,你们当着我的面戴一对项链什么意思?”李格非不满地说,“情侣项链要戴也该是我跟小华戴吧?”
“我们这是姊妹项链,你吃什么醋?”唐贞笑嘻嘻地回,“晓岩也有一个呢。”
庄晓岩微笑着把自己的项链扯出来,果然也是同款夜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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