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的都滴水了,怎么来的?”
“叫了网约车。”
谢风华点点头,从包里掏出纸巾递过去:“给,自己擦。”
这时警车的灯又闪了过来,接着灯,她近距离撞入了高书南的眼睛,她一直都知道这双眼睛长得太好,清澈澄明,如积雪初融的涧溪,然而她从来不知道这双眼睛也能如此深邃复杂,仿佛蕴藏了多少事,而她一无所知。
谢风华避开他的视线,问:“你眼镜呢?”
高书南默默地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来,正要戴上,谢风华看不过眼夺了过去,顺手拽出衣襟擦了擦才给他。
戴着眼镜的高书南回复了几分平时高老师的冷静自持,谢风华小心问:“书南,你找我是不是有其他事?”
高书南摇摇头。
谢风华不放心,又嘱咐了一句:“任何事都可以跟我说,你知道的吧?”
“知道了。”正常回去的高书南口气平淡而温和,“你开的枪?一枪击毙?”
“那当然,我枪法那么好。”
“下雨天,遇到这种事很烦吧?”
他的声音意外地听起来很暖,仿佛下雨天里端过来的一杯热气腾腾还加了棉花糖的咖啡,谢风华骤然间觉着嗓子眼有些堵,刚刚那一枪过后带来的不适感分明已在跟老季插科打诨中压下去了,然而此刻又轻而易举被高书南给勾了上来。
“车钥匙呢,我送你。”
谢风华眨了眨干涩的眼镜,掏出车钥匙一把丢给高书南,深呼吸后说:“仔细点开,刮花了你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