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仵作樊云迟疑地插话:“难道……你恨月娘当初为你妹妹介绍了浆洗的活计?虽说……这般算是间接让你妹妹与李湛有了相识的机会……可这也不至于……”
“我有那般心胸狭隘么?”南河嗤笑一声,打断了他。
“我阿母还说过,”阿绾再次开口,目光又一次投向姜嬿,姜嬿依旧是一脸“我绝对没说过”的茫然。阿绾却转回头,看着南河,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与她年龄不符的通透与一丝悲悯,“陷于情爱之中而不得的人,心会变得很小,很小。小到只能装下那一个人,和因她而生的所有怨憎。”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清晰地说道:“你心里恋慕月娘,但月娘的心并不在你身上。她……另有钟情之人。你求而不得,因爱生怨,积怨成恨。便想着,若能寻个机会,既报了仇,又能将月娘拖下水,看着她身败名裂甚至……或许你心里便能痛快些了。是这样么,南叔?”
南河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僵住,凝固了片刻。随即,他像是卸下了所有伪装,发出一声不知是哭是笑的长叹,肩膀垮塌下去,整个人透出一股浓重的疲惫与灰败。
“是啊……”他低声承认,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这……还真的……一点都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