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他妻子送给他的一小块玉佩。“月娘!手下留情!我这头发……薅下来不算军功啊!”
“对不住!对不住!元屯长!奴婢不是故意的!”月娘吓得脸都白了,连声道歉,手忙脚乱地松开,小心查看是否扯断了头发。
元霍没真生气,只是揉着发疼的头皮,扭过半边身子,铜铃般的大眼瞪向阿绾,替月娘问出了那句惊疑:“小阿绾!你刚说你要去哪儿?看……看李湛的尸身?!你去那儿做什么?那是你一个小姑娘家能去的地方吗?晦气!吓人得很!”
他虽是刀头舔血的厮杀汉,见惯了战场上的断臂残肢,但让阿绾这样水灵灵、娇怯怯的小姑娘去碰那冰冷恶臭的死人?光是想想,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月娘也急了,顾不得元霍还在跟前,一把抓住阿绾的手腕,声音都带了颤音:“阿绾!不许去!听阿姐的话!那地方……那地方阴气重,看了要做噩梦的!将军怎么会让你去那种地方?我去求穆主管,我去跟将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