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苦,免得被人看笑话,你懂得......”
任盈盈自然懂,成年人,交心更困难所以知音难觅,多数朋友不过是酒肉朋友人生过客。若有难处恐怕看笑话的多真正出手相助的不过是三五知己,所谓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得,有些人就爱幸灾乐祸。
年少时结交的朋友情意固然纯真可惜人生之路各不相同,能互相惦记惺惺相惜已不易,却很难找到许多都感兴趣的话题,毕竟分开的太久了。
“那就交一些新朋友。”任盈盈建议。
“新朋友?”没那么容易,我这把年纪的女人基本都是围着家庭和工作转,哪有时间陪朋友聊天吃饭?况且我自己也非常忙。”
“怎么会?雇个全职保姆照顾孩子料理家务,自己去工作,天天呆在家当然闷了。”任盈盈也认为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反正林丹看上去不差钱。
“唉,要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就好办了,我刚回国时也这么想,雇了专职保姆,找了工作,结果一塌糊涂。”林丹愁眉不展。
“怎么了?”任盈盈问,心里长出了一口气,终于扯到正题。
“我出国前在北京做律师,以为回来了实习一两年就能重新干老本行。没想到国内大的律师事务所工作压力很大,经常加班加点,再加上天天堵车,回家几乎十点,吃饭洗澡照顾孩子每天都过了十二点才能上床休息,第二天六点多又得爬起来开车送孩子上学。”
“我两个孩子都是在美国出生,儿子9岁女儿7岁,只会说简单中文,不会读也不会写,普通学校跟不上,必须上国际学校。你知道,国内的学校竞争大,难度高,两个孩子每天除了上学回家还要补习中文和数学。我们双方的父母都年纪大了,又在外地,帮不上忙。要雇保姆管接孩子,买菜做饭,给孩子补习功课,还必须懂英语,否则没法跟孩子交流。换了十几个保姆,没找到满意的。孩子们已经回来两年多还经常闹着要回美国,说中国老师太厉害,在中国不开心,整体被逼着学习,户外运动课外活动几乎没有。”
“可不是嘛,中国的孩子学习压力太大,天天早出晚归。美国的小朋友每天两点多就下课了,然后就是父母或保姆参加各种运动或上各种兴趣班,孩子当然喜欢在美国生活。”任盈盈表示同情。
“更糟糕的是,在美国我除了生孩子就没去过医院,可是海归后却经常生病,咽炎咳嗽总治不好。两个孩子也经常生病,一生病就到医院挂水,医院陪床条件又不好,我年纪大了一熬夜第二天就没法上班,三天两头的请假老板也不高兴,有时只好把孩子交给老公。最后老公受不了,说我挣的钱还没有给保姆的多,索性不让我上班了。”林丹一副怅然所失的表情。
“不上班轻松许多,保姆只管做家务,我只负责接送孩子,辅导功课。可是没了工作,我似乎定位不了自己的人生价值,人家一问起我的工作,我都羞于开口。”
“专职妈妈不好吗?□□妈妈同样创造价值。多少上班女性梦想着当你这样有钱有闲的太太呢。”任盈盈好奇。
其实,最近她一直盘算着如果怀孕马上就辞职,在家养孩子种花草读书写作才是她心目中的人生乐趣。
“我告诉你,你千万别为了丈夫的事业牺牲自己,家庭主妇最没有社会地位,不要指望男人都能珍惜你的好。我们本来在美国过得挺好,可是我老公想回国挣大钱,我也觉得钱当然是越多越好。没想到回国后,随着钱挣得越来越多,我们的夫妻关系也越来越差。老公从早到晚忙,开会,吃饭,出差,几乎见不到人影,回家就倒头大睡。他忙得没日没夜,终于当上了老总,而我这个总经理太太过得很不开心,说白了也是一个家庭保姆。我每天围着孩子家务转,几乎没有自己的个人生活......我牺牲了自己成全了家庭和老公的事业,还被公婆数落在家吃闲饭。”林丹眼里泪光晶莹。
“不会是你先生外面养了别的女人?”任盈盈问。
“不知道,我也不敢问,不过这是迟早的事,我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我都不知道等孩子上了大学,我已经脱离社会太久,又该怎么办?”
泪珠扑簌簌地滑落面颊,林丹拿起餐巾布捂住脸,半天才平静下来。
目睹林丹焦虑无助的模样,任盈盈心里也不好受,许多男人认为自己在外拼命挣钱,锦衣玉食的妻子根本没资格抱怨。其实,对绝大多数女人来说,豪宅钻戒名车与曾经相濡以沫的布衣幸福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记得我们决定海归时有朋友曾提醒我小心回国后有”reverseculturalshock”,当时我不以为然,现在我才深有体会。”
“什么是reverseculturalshock?”任盈盈之前似乎听过这个说法当时没有在意。
“就是逆向文化震荡﹐意思是说海归后需要重新适应中国的文化。比如,美国文化强调individuality﹐个人利益第一﹐企业利益第二,家庭最重要。而亚洲文化﹐强调conformity﹐个人服从集体。”林丹解释。
“嗯,有点道理。”任盈盈表示赞同。
比如,刚回国时任盈盈经常说话直接了当,就被石涛提醒要换个委婉的措辞免得伤了面和气。
说话夹带英文词,自己都没意识到是个问题,直到有一天被人讽刺为假洋鬼子,说钱钟书在《围城》里把这比喻为“夹在牙缝儿里的肉屑”,任盈盈才有意识纠正自己。只是,在国外居住多年的华人都知道,某个时候蹦出一两个英语单词不过是情急之余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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