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宫已经坍塌,一行人就近来到了灼曜的宫殿。
三角形的蓝色石桌旁,高月和云生曦坐在同一边,煊烈、灼曜各占据另外两个边。
高月挺直脊背落座,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沉稳些,开门见山地对两人道:
“我希望你们能停战一个月,期间不用任何方式朝对方下手,行不行?”
煊烈率先响应。
“可以。”
“虽然我有把握耗死火鸦首领,但既然雌使大人发话,那么我绝对服从。”
“我也代表我能统领的九个族群,以后无条件拥护雌使大人的任何决定,并竭尽全力保护雌使大人的安危。”
云生曦望了煊烈一眼,目光几许考量,比之前的要柔和了些许。
本来一直盯着高月的灼曜见到这副场景,冷瞥了煊烈一眼,嗤笑出声,笑声嘲讽极了。
煊烈充耳不闻,朝云生曦露出一个善意温和的微笑。
高月:“……”
她不再看装模作样的煊烈,看向了灼曜,问询他:
“火鸦首领,你觉得呢?”
她其实迫于这人的淫威,更想称呼他为您,可那样显得太怂了。她既然祭出了兽神雌使这个身份,就不想堕了这个身份的威严。
但心里还是怕兮兮的。
三老公虽然找来了,但是她心里还是没什么安全感。
一个是云生曦的主要能力并不在战斗方面,二来是灼曜烧人的速度太快了,连五阶的兽人都一下烧成灰,那叫个快啊,烧一个她肯定更快。
她不确定一旦动手云生曦能不能及时救。
要是她半秒就烧成灰怎么办,就算云生曦治愈能力再强,也不能把一堆灰给复活过来吧?
云生曦察觉到她的害怕,握了握她的手,看向灼曜的目光泛着冷。
灼曜的脸更不好看了。
高月紧张地等着他的回答。
过了一个呼吸,灼曜开口了,问的却是:
“你结侣了?”
高月飞快扫视了他表情一圈:“嗯。”
灼曜没什么笑意地笑了笑,字句更用力:“结了三个?”
高月:“……昂。”
灼曜气笑了:“那你之前装幼崽?”
高月心想这家伙不太对劲,为什么关注点在这上面。
很想拽拽的说一句关你什么事,不过到底没那么勇。她面上扯起了为难的神色:
“这个啊……抱歉,因为火羽穹族有掠夺雌性划破兽印的传统,所以我必须伪装一下年龄,请见谅。不过这个问题重要吗?”
云生曦心疼地看向高月,低声道:
“对不起,我们没保护好你。”
逼得她流落在外,不得不伪装成幼崽。
高月转头看到他温雅憔悴的面庞,也心疼地捏了捏他的手,“你们已经很厉害了。”
看着互相心疼的一对伴侣,灼曜身上黑气更甚。
不是说喜欢他,她就是这么喜欢他的?
他看她喜欢这个已经结侣的兽夫都比喜欢他要多!
越想越气,他的面容彻底阴沉下来。
高月转过头来看到他这表情吓了一跳。
云生曦见高月这么害怕灼曜,不由怀疑起灼曜之前是不是伤害过她。于是向来和善的性子这会也锋芒毕露起来,盯着灼曜,释放出自己的威压:
“你做过什么,为什么雌使这么怕你?”
灼曜微有懊恼。
吓到高月并不是他的本意。
他收敛了下自己难看的神色,但被她突然有三个兽夫这件事给搞得五雷轰顶,语气也没法和善。
“我做过什么?”
他冷飕飕地问高月:
“你说我做过什么,你怕个什么劲,我什么时候对你动过手?”
煊烈冷声质问灼曜:“这是你对雌使大人说话的态度?”
本就压着火的灼曜彻底爆炸,看不惯煊烈这会见缝插针上眼药,扭脸厉声喝骂煊烈,“不想现在死就给老子闭嘴,真以为你们两个加一起就能杀我了?!”
煊烈闭嘴了。
云生曦清淡地看着他,缓声道:“我想,是能的。”
清冷笃定的字节落下,一股磅礴扭曲难以抵抗的睡意朝着灼曜袭来,让他的意识恍惚了一下。
灵魂恍若有一半被拖进了睡梦沼泽里,让他瞳孔涣散,四周世界变得迷蒙扭曲,耳畔有呢喃般的梦境声音袭来,像是沉在河里的人在听岸上叽里咕噜的人声。
他伸出手掌,五根手指生起烬火,焚烧自己的指尖。
疼痛使他恢复清醒,从睡梦沼泽中挣脱出来。
瞳孔重新聚焦。
灼曜握紧手熄灭火,忌惮地望着云生曦。
见他依然像画似得沉静地坐在那里,却没敢再小看他的战斗能力。
刚才他只恍惚了半个呼吸左右。
但半个呼吸的失神,在六阶之间的战斗中已经非常致命了。如果这位和煊烈配合,战斗结果还真不好说。
不愧是另外半朵圣育花的使用者。
见气氛有点剑拔弩张的,高月赶紧出来和稀泥,跟云生曦解释:
“火鸦首领没对我动过手,我们今天才是第二次见面,就是之前看到他烧人烧得太快了,我心里有些……呃,敬畏对方。”
说到这里她看了煊烈一眼。
反倒是这个家伙第一次见面就差点让她摔死,后来还想踹她,把她踹下树。这仇她没忘,只是现在人没来齐,还不是报复的时候。
云生曦点点头,对灼曜的冷意散了些。
灼曜调整呼吸看向高月:
“为什么不希望我和煊烈打?你看上他了,想让他当你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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