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小马扎上坐下,开始做采访前的寒暄。
贺睿霆架好相机,调整角度。
秦屿站在一旁,静静看着驰茵。
采访开始后,驰茵的问题问得很细致,从老人的学艺经历问到这门手艺的现状,从编竹篮的步骤问到竹材的选择。老人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实在,偶尔还会冒出几句带着方言味儿的幽默。
驰茵听得认真,笔记本上记得密密麻麻。
贺睿霆在相机后面,时不时提醒驰茵调整角度,或者让老人换个姿势。
驰茵问起竹材的处理方法,老人说了一大段话,里面夹杂着太多方言词汇,她听得一头雾水。
“大爷,您慢点说,这个‘青篾’和‘黄篾’具体怎么分?”驰茵有些着急。
老人又解释了一遍,但还是听不太明白。
贺睿霆从相机后面探出头,语气有些不耐烦:“这么简单都不懂?就是竹子的外层和内层,青篾韧性好,黄篾容易断。”
驰茵抿了抿唇,没说话。
就在这时,秦屿忽然开口,“大爷,您刚才说的‘去青留黄’,是不是指编不同东西用不同的篾?”他蹲下来,拿起地上的一根竹篾,“比如这个,编篮子用青篾,因为要承重。编那种细小的工艺品,反而用黄篾,因为软,好塑形?”
老人眼睛一亮:“对对对!小伙子懂行啊!”
秦屿笑了笑:“小时候在农村待过,见过。”
驰茵惊讶地看着他。
秦屿已经拿起几根竹篾,递给老人:“大爷,您能再演示一遍吗?她刚才没看清。”
老人笑着接过,手上的动作放慢了许多,一边编一边解释,这次配合着动作,终于能看懂了。
驰茵急忙低头记录,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偷偷看了秦屿一眼。
他蹲在老人旁边,听得很认真,偶尔还会问一两个问题,问得都在点子上。老人显然很高兴,话也多了起来,甚至主动说起自己年轻时学艺的经历。
采访一下子顺畅了很多。
贺睿霆站在相机后面,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才是专业的摄影师,他才是这次拍摄的主力。可现在,秦屿一个“外行”,却比他更融入这个场景,更能帮上忙。
采访结束后。
老人热情地留他们吃饭,在院子里支起小桌,摆上几样农家菜,虽然简单,但味道很好。
驰茵坐在秦屿旁边,一边吃一边跟老人聊天。
“大爷,您刚才说的那些,我都记下来了,回头写成稿子,给您寄一份。”
老人摆摆手:“不用不用,我一个老头子,不识字。”
“那我给您念。”驰茵笑着说,“保证让您听明白。”
老人乐了:“你这姑娘,真会说话。”
驰茵笑了笑,转头看向秦屿,小声说:“刚才谢谢你啊。”
秦屿正在给她剥一个煮鸡蛋,闻言看了她一眼:“谢什么?”
“帮我翻译啊。”驰茵说,“要不是你,那段方言我肯定听不懂。”
秦屿把剥好的鸡蛋放进她碗里,语气平淡:“没什么。”
驰茵看着碗里那个光溜溜的鸡蛋,心里暖得发烫。
她夹起鸡蛋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秦屿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上扬:“会的多了。”
驰茵被他这一眼看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低头吃饭,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贺睿霆坐在对面,看着两人之间的小动作,筷子在手里顿了顿。
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到驰茵碗里:“茵茵,尝尝这个,山里采的野菜,外面吃不到。”
驰茵愣了一下,客气地说:“谢谢,我自己来就行。”
她把那筷子菜拨到碗边,没动。
贺睿霆脸上的笑容僵了。
秦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汤碗往驰茵那边推了推:“喝点汤,小心噎着。”
驰茵乖乖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秦屿唇角微微上扬。
吃完饭,收拾器材准备离开。
贺睿霆去收三脚架,驰茵站在院子里,看着满院的竹器,忽然想起什么。
“屿。”驰茵喊道。
秦屿正在帮她装设备包,闻言抬起头:“嗯?”他指尖微颤,心房也抽了抽。
因为她喊他的名字,就一个字,无比亲昵的声音,宛若天籁之音。
驰茵指了指墙角一个编得很精致的小篮子:“你看那个,是不是很好看?”
秦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个巴掌大的小篮子,编法很细,造型也精巧,确实好看
“喜欢?”他问。
驰茵点点头:“嗯,想买一个回去,放桌上装点小东西。
秦屿没说话,直接走过去,拿起那个篮子,问老人:“大爷,这个卖吗?”
老人笑着摆手:“不卖不卖,送你了。”
秦屿把钱塞进老人手里:“不能白拿。”
老人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秦屿拿着篮子走回来,递给驰茵。
驰茵接过,看着手里精巧的小篮子,心里像是被暖意填满了。
她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谢谢。”
秦屿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一趟来得真值。
回去的路上,贺睿霆走在最后,扛着器材,一言不发。
驰茵和秦屿走在前面,牵着手。
山路走到一半,驰茵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贺睿霆说:“对了,贺老师,刚才那段采访,回头我把录音整理出来发你,你剪辑的时候可以参考。”
贺老师?
贺睿霆脸色愈发难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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