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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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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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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你做过最中二的事是什么, 那时候你多少岁?
    十八岁的蒋成:就在刚刚。
    我拉着一个,咳,女同学的手, 直接说我要跟她结婚……这样算不算?
    二十八岁的蒋成:巧了, 我也是, 就在刚刚。
    “我拉着我老婆的手, 发自肺腑的说我爱死她了——
    然后被她扬手打了一巴掌。”
    蒋成:?
    以及,补充。
    “我老婆最后黑着脸去街对面那个百姓大药房, 买了一大卷绷带。
    一边骂我脑子有病一边给我包扎伤口。
    她都没忘扒拉出座位底下的刀片, 耐心检查了有没有生锈。
    之后毫不留情, 带我去医院,狠扎了一针破伤风。”
    “偏偏护士位置还找得不对。
    我痛得要死。好在有她在旁边, 拉住我另一只手。
    回家路上, 我摁着棉签, 心里骂了方忍一万遍,本来已经想好要把他调走——”
    “结果我老婆忽然凑过来亲了亲我。
    虽然只是脸颊。不过还好,我原谅他了。”
    那天。
    光是从医院出来再去领药, 已经耽搁到夕阳日落。
    舒沅牵着他的手,突然有感而发,说了句:“蒋成,你上辈子可能真是个情种。”
    “不能这辈子也是吗?”
    “……这辈子太憨了。”
    她满脸诚恳。
    也不管蒋成明显喉口一哽, 被这像是极度郑重思考过后才下的定论堵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还挺可爱的。
    她想。
    其实早该发现。虽然某人自大、任性、自我中心、怕痛、极度自矜自傲加上“表里不一”。可掰开内里,说到底,也只是个幼稚的恋爱小学鸡。
    是她的自卑和在爱里卑躬屈膝时的缺乏底气, 才真正浇灌出他这个新手的盲目自信。
    她也不必把自己捧得太高,撇得太清。
    “蒋成。”
    于是,在这样一个寻常无比的傍晚。
    想明白了个中关节,又忽而有些心疼他的小心翼翼,舒沅蓦地侧过头去。
    “其实,不要这么折腾自己了。”
    “我们都长大了,不是那种十七八岁,一点小摩擦就闹着分手的情侣。很多事就算摊开说,可能我当时不理解你,之后也会努力。你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万一哪天出点事怎么办?”
    话虽如此。
    蒋成却仍长睫微敛,有些躲避她视线。
    想也不用想,她就猜到八成这人心里又在犯嘀咕:万一你努力着努力着又跑了怎么办?女人心思最难猜,沟通起来就玩赖(P.S.蒋少的沟通技能不属于常人考虑范围)。
    还好现在他算是学聪明了。
    不再拿从前过分理性、公事公办的态度,倒是温温柔柔服了个软,像是被顺毛的大狼犬。
    “……可我不想你生气。”
    “我哪有那么容易生气?”
    舒沅反问。
    “除了一些原则性的事,我算是性格很好了吧。真要容易生气,没结婚之前就被你气跑了。”
    毕竟。
    有几个人受得了更年轻时候、蒋成那目中无人的臭脾气啊。
    舒沅握紧他手。
    失笑间,依旧轻声说:“从十六七岁到现在,十一年了,以前我觉得我比了解我自己还了解你,但其实不是的,有很多事,我只是在用自己的想法去揣测你。现在回头想想,你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难道没有吗?我也有的,只是没必要也不想再去算旧账,已经够了。”
    “……”
    “一直怪你难道还能把人生从头来过吗?你已经说过‘对不起’,我也听到了,所以在我这,过去都已经翻篇了。”
    她已经真的厌倦,一直在一个愧疚和被愧对的状态里跟人相处。
    也不想蒋成永远患得患失,不想自己成为家里高高在上冷冰冰不容侵/犯的菩萨,筑起一座永远在关系顶峰的牢屋。
    从前她就在蒋成那吃过这样的亏,何必再让他重蹈覆辙?
    蒋成默然。
    大概是不好接话,一时眉头紧蹙,满脸踌躇。
    舒沅倒心大得很。
    夕阳下,任由他们的影子被拉得错落短长,只晃晃悠悠,摆弄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如俗世中每一对寻常无比的饮食男女,柴米油盐酱醋茶,只有这样平凡黄昏,回味青春时的浪漫温柔。
    “蒋成。”
    “嗯?”
    “突然真想看看你七十岁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爱皱眉头。”
    “……”
    “不过我觉得,”她笑,“你还是臭屁兮兮,把‘老子天下第一’六个字写在脸上的时候更帅呗。”
    【啵唧——】
    是了。
    出乎蒋成和其它所有惴惴不安知情人的意料。
    最终得知真相的舒沅,竟然完全没对他拿个小号来给自己套话的事,表现出什么负气前兆。
    相反,当夜,听他别别扭扭、说两句咳嗽一声地解释完来龙去脉,感慨最大的竟然是:“我说橙子怎么会这么粘你呢。”
    “——个欺软怕硬的臭小狗,橙子,你说是不是?”
    说话间,她一把抱起在自个儿脚边直晃悠的某狗,亲昵地鼻尖对鼻尖蹭了蹭。
    像抱小孩儿似的,足陪它玩了好一会儿,才舍得把一心向往自由的橙子放回地上,又扭过头来,突然问了一句:“那跟我聊爱丁堡的人也是你了?”
    爱、爱丁堡?
    蒋成下意思摸了摸鼻尖。
    险些连手里的公文都看走了眼。
    末了,在她眼神逼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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