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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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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当!”
    舒沅躺在三楼客卧床边一角, 身体失力侧倒。
    未及睡去,楼下又忽而传来一声巨响,惊得她霍然睁眼。
    好半天, 复才迟迟回过神来, 想到大概又是蒋成闹出来的动静——指不定是弄倒了方桌抑或书架。想也知道下头现在乱成什么样, 到时候, 八成要请多一位钟点工才能帮忙整理完,光给别人添麻烦。
    舒沅摇了摇头。
    就在刚刚, 他明明气到几近抓狂, 仍然指着门外放她走。
    说是让她冷静, 然而事实上,最冷静不了的究竟是谁?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阿沅, 你去好好想想, 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你想怎么做。不想呆在家里,好,我让你去工作, 在我们自己的公司也好,在外面也好。】
    【想念书也可以,还不晚。在国内,你可以找任何一所大学去考, 旁听也行,手续我会帮你搞定,你不用自己再奔波。但是, 我告诉你,结婚是两个人的事,离婚也一样,你没资……你没权利为我做决定。你去想一想,想完再给我答复。】
    难道她的答复还不明确吗。
    只可惜,无论他如今再怎么闹腾,再怎么不懂,舒沅都已经暂时没有力气去管他或是收拾残局了。
    她太累了。
    这一天下来,“惊喜”一个接着一个,她只能被动接受,此时方知古人常说“病来如山倒”是何等的无力感。
    直至迷迷瞪瞪睡着时,外面还是午后晴空,万里无云。等到头疼无匹的醒来,已经日落西沉。昏暗一片的房间内,只有时针滴答旋转的细响。
    她摇摇晃晃下楼去接水。
    原本心头直跳,然而二楼房间竟然空无一人。
    “蒋成……?”
    无人回应。
    她四处找了一圈,看车库里也凌乱无比,才发现他已不知何时驱车离开,唯独留下满地狼藉。
    ……不过也好,他们确实需要彼此静静。
    只当夜,她却莫名发起低烧。昏昏沉沉间,还是忍着欲呕的恶心感,逼自己喝下两口外卖送来的鸡汤。
    想来最顽固还是腹中那条小生命。
    无论她经历什么,怎样从崩溃到平静,腹中仿佛都一如既往,犹如从未孕育出生命的体征——或者说,唯恐提醒到她自己的存在,胆怯的蜷缩着、隐藏着,直至热乎乎的鸡汤从喉口一路蔓延到胃,汩汩输送着营养。
    舒沅瘫坐在沙发边,沉默许久。
    不知想起什么,到最后,还是在查过“孕妇发烧是否能吃药”后,默默放下手中的感冒药同退烧灵。
    迟疑着,又从电话簿里翻出陈医生的私人联系方式。
    电话很快接通。
    “喂,你好,对,陈医生,我是舒沅。这么晚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
    “是这样,我想问一下……好的,方便的话,明天下午我来找你好吗?嗯,我会陪我……朋友一起过去,到时候见面再细说好吗?”
    陈医生纵然再多不解,知道她是蒋太,态度还是温和。直说没问题,下午会提前腾出时间。
    “对了,需不需要提前向蒋先生知会一声?”
    “不用了。”
    挂断电话,舒沅呆呆蜷缩起来,抱住膝盖。
    事实证明,人类终归是最坚强又最理智的动物。
    从医院回家的路上,她明明还有那么多踟蹰和怀疑,然而眼下的情况一变再变,换了旁人,理应学会屈服,但她想到的,却只有那份被撕毁的分居协议,和蒋成话里话外提到的蒋母的知情——那意味着其他蒋家的长辈很有可能已经动摇,她的计划也随之很有可能不得不被推迟。
    为今之计,她已经不能寄托于原有的“温水煮青蛙”,寄托于可以偷偷打掉孩子直接藏到国外度过必要的两年。
    硬来的话,显然更是以卵击石——蒋成今天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她没有和人一争的资本。
    但如果这个孩子才是关键呢?
    如果留下这个小孩,就能换来蒋家其他人的支持,如同变相选择“大人或小孩”,那么她就当这个孩子是偿还多年来蒋家对自己的保护之恩,偿还当年父母过世时,他们的及时援手,也为自己换来“一线生机”。
    如同命运留给冒险者的最后一张船票,她有选择接受或不接受的权利,一切都在她自己。
    ——请你原谅我。
    只是,她仍忍不住摸着平静如初的小腹,眼帘低垂。
    ——请你原谅我的自私。
    我想对大多数的孩子,生在蒋家绝不是噩梦,然而,如果可以,亲爱的孩子,我多希望你可以出生在更美满的家庭,更适当的时候。
    我多希望,你是在爱里出生,在团圆里长大。
    但是……
    当夜,舒沅做了个奇奇怪怪的梦。
    她清楚地感觉到时间在倒退,周边的人又开始穿起落伍的皱巴巴西装同喇叭裤。
    大街上的海报也由眼熟的流量明星换作剧情倒背如流的还珠格格,她无知觉地走啊走,穿过熟悉的大街小巷,却不知道这具身体究竟将要走到何处。
    到最后,竟然是停步于去过无数次的蒋家半山别墅。
    她直觉性地想逃,然而身体不受控制。
    于是几乎毫无阻隔地,她进门,上楼,几个家仆明明眼睁睁看着她走过,仍然熟视无睹,放任他走到蒋成的房间外。
    墙上的日历和笨重的台式电脑提醒她这是十八年前。
    眼前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尚未褪去稚嫩轮廓,才刚刚七八岁,抱着膝盖,如她睡前那样姿势,冷冷看着正对他床的电脑大屏。
    屏幕上是年轻的钟秀女士,挽着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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