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恶毒嫡母还能洗白吗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30章 夹金山遗孤(第1/2页)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烟尘漫天的官道之上, 一列列皂衣甲士队列严整,行伍之间一派肃杀之色,只听见金属甲胄那铿锵的摩擦声。
    卫枢抬手压了压那顶防尘的斗笠, 一双眼睛于阴影之下瞧不清神色。
    捧砚打马上前, 趁着身后的亲兵尚未跟过来,忍不住开口询问:“主子, 藏银银案在蜀中已落幕数年, 纵使有些线索,也不过净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咱们从何入手?”
    “匪首戴震及一众犯官六年前便被押解进京, 如今日子久了,本侯反倒觉得那些不知用什么手段保命的人, 不免松懈。”卫枢淡淡解释。
    如今夙愿得偿, 与妻子感情升温不少, 他正是心情大好的时候, 对着捧砚的疑问耐心不少,一改往日雷厉风行的简洁。
    “可捉住这些人的尾巴,无疑是大海捞针无从下手。”前些日子派出去的探子, 并未带回来什么有用的消息。
    “敌在暗, 我们也未必在明, 只看谁能掌握先机, 一发制人。”卫侯爷像是早有了主意, 眉宇之间一派气定神闲。
    “虽打着五城兵马司的旗号,却未必先至益州, 取道云横岭,去兴安道。”
    捧砚眸光一亮:"是。"
    他们一行,想必如今还未能引起那暗中人的注意, 若是在人猝不及防之下,直奔兴安道,到时候慌了神的,不知是谁呢?
    侯爷这一招引蛇出洞,乱了敌方的步子,当真是漂亮。
    云横岭山势巍峨,层峦叠嶂,高耸入云,已是六月初的天气,山顶之上竟还有皑皑的雪尚未融尽,附身看着低处的雪水潺潺而下,于半山腰的断崖处飞溅出银亮的瀑布,又在山脚下汇聚成泉。
    拿手掬一捧那泛着寒意的泉水,顿觉一身的疲乏都被荡涤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那透心的凉爽。
    捧砚连喝几口,暗叹爽快,一脸如释重负地对着主子感叹:“大半个月日夜兼程,可算是走完了这千余里。”
    他拿袖子用力拭了拭脸上的热汗,指了不远处小小的村落,精神振奋起来:“主子,您瞧,前头便是兴安道的地界,松阳县。”
    闭目调息的卫枢缓缓睁开了双目,制止了自个儿过于兴奋的随侍,抬手指了一位小将,命他牵马去县衙报信,通传松阳县令来迎。
    那县令生的圆润,皮肉白净,笑眯眯地舒展了眉目,好似一个弥勒佛。
    骤然得了位高权重的平宁侯传召,也是很慌了一阵,急急忙忙擦着汗便来了。
    “微臣不知侯爷远道而来,不仅有失远迎,还叫侯爷等着,实在是失礼,实在是失礼。”他陪着笑,诚惶诚恐地道歉。
    卫枢提了剑鞘轻轻抵住他在胸前作揖的手掌,手腕微提,当是把人扶了起来:“不必多礼,本侯来得突然,范大人已经很是周到。”
    逐寇的剑鞘泛着一阵阵的冷意,饮血多年的杀气即使没有刻意外放,仍让范怀成心间一凉。
    他的态度顿时更加恭敬,白胖如面团的脸上低落豆大的汗珠,战战兢兢地为侯爷牵马。
    看着侯爷身后乌压压一片精壮军士,个个一脸煞气,直勾勾地盯着他看,范怀成欲哭无泪,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足足一二百人,他那小破县衙怕是站也站不开,更不用说招待他们衣食住行。就算他有心,这空空的荷包也无力啊!
    胖胖的范大人欲哭无泪,只得骑了自个儿那匹瘦瘦的老马,慢吞吞地跟在侯爷身后。
    卫枢瞧着他垂头丧气地样子,也是被逗得微微一笑,宛如冰莲乍破,坚冰消融。
    范怀成出身河东范氏的支脉,自小家世不显,不过是靠着范氏嫡支的荫庇才得以科举入仕。
    这人如他身材一样,心宽体胖,也无什么鸿图大志。想着朝野无人升迁难望,就安心在这偏僻的松阳县做了一介父母官,提前过上了告老还乡的退休生活。
    松阳县的差役敲锣打鼓地走了一遍全县的驿站,可算是安顿下了那二百甲士。
    范怀成自个儿腾出了县衙的正院,自个儿去后院与夫人挤了一院,恭恭敬敬地迎了侯爷入住。
    捧砚忙前忙后,如一个老妈子一般为着侯爷的居住条件操碎了心。
    “爷,这屋子又窄又深,潮湿的紧,眼下蚊虫又多,这可怎么住的下去?”
    卫枢摆手挥退了自家聒噪的长随,对他的挑剔不做理会:“这些不过身外之物,莫要忘记正事。”
    捧砚不敢顶嘴,老老实实地应了是。
    夫人在时,侯爷时时念着风大天热,又是安排焚香驱蚊,又是吩咐人去粘树上聒噪的夏蝉,这轮到了自己,反倒是什么都不讲究了,真是稀奇。
    他感叹着放弃了给侯爷提高居住质量,转而问起正事:“明里暗里的探子都已经放了下去,约莫十余天消息便会被递到东宫,留给咱们布局的时间不多了。”
    “爷,您打算从何处下手?”
    卫枢取了书案上的一本名册,抬手掷给捧砚:“夹金山遗孤。”
    藏银案被被揭发,本就是戴震一党对着银山之下的原住民威逼利诱不成,痛下杀手,最终被人家的遗留的老弱妇孺拼尽全力上了京城,敲响登闻鼓,告了御状。
    而今事情落幕,夹金山下的住民也渐渐沉寂,不为世人所提起。但他们亲眼见证藏银案的始末,由此着手,打开局面理应不难。
    次日天光未明,卫枢早早起身,换了一身朴素地短打装扮,袖间隐隐透露出微隆的肌肉线条,昭示着那恐怖的力量。
    宽肩窄腰,长腿笔直,整个人如一柄入鞘名剑,暗藏锋芒。
    范怀成着急忙慌地往嘴里塞了两口早饭,又不放心地拿了个馒头揣在怀里,急匆匆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