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送去西境,可也知道山高路远,等王爷拿到信的时候恐怕娘娘早已死于瑞王的计谋之下。因此,当周遂之派人找上他的时候,他只是略作考虑,便答应了下来。
“王爷说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娘娘,我便当作这就是‘一切代价’吧。”劫法场便是犯上作乱,这代价的确是大了些,但雷暮却不敢不做,否则如何向王爷交代?
一旬过后,三司会审的结果出来了,斩立决。
瑞王逼迫小皇帝下旨,可后者竟然头一次反抗了他的决定。
“她有先帝免死的遗诏,你让朕下旨杀他便是在将朕至于不忠不孝之地。”小皇帝恼怒地说道。
瑞王惊讶地道:“先帝给她留了遗诏?”
“怎么,还有王爷不知道的事儿?”小皇帝挑眉冷笑,嘲讽地看着他。
瑞王嘴角往下一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陛下是不是弄错形势了,如今是我让你下诏,不是在与你商议。你确定要为了她能放弃自己的性命吗?别忘了,锁心丹的解药还在我这里。”
无耻之尤!小皇帝气得头顶冒烟,竟然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那晚汤凤明明是派人去救他的,可偏偏被他扭曲成弑君,活活地盖了一顶犯上作乱的罪名上去,如今要他下旨杀她,他又于心何忍?
“陛下有一刻钟的时间考虑,到底是自己活还是让她陪你死。”瑞王冷笑着道。
小皇帝坐在那里,浑身的光都暗淡了。如果是当初登基时他有多意气飞扬,那么如今他便有多消沉。从前他的确恨不得汤凤去死,可自瑞王逼宫以来,他渐渐地觉得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未尝不能联手对付瑞王。这次她派人去救他,实属他意料之外。可如今他若不按照瑞王的意思下旨,汤凤仍然会死,自己也会。
聪明人都知道怎么选。
半晌过后,小皇帝道:“取纸笔来。”他到底还是想活着,活着才能有其他的打算。
瑞王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料定了他会这样做一般。
未免夜长梦多,行刑的日子就定在三日后。
瑞王拿着圣旨心满意足地离去,在他身后,小皇帝弯下腰,无声无息地哭了。他大约觉得对不起汤凤救他。
监牢里,汤凤过得很不好。审问她的人很多,问的问题也千奇百怪,好不容易熬过审问这一环,牢里的潮湿又让她浑身起了疹子,夜里睡不踏实。
想她何曾受过这样的苦。这些年虽然心里负担重一些,可在外在条件上一直都是上上乘的。如今沦落成阶下囚,才知道以前的日子真是虚度了,不该那般挑三拣四。
海棠的伤也在愈合当中,前些日子着实吓人,还好汤凤买通了狱卒请了大夫来,否则这样的环境下半条命都要丢掉。
这日,牢头给两位送来了一顿还算过得去的餐食,居高临下地告诉她们,这是断头饭,吃了好上路。
汤凤瞥了一眼那油乎乎的鸡腿,一点儿食欲也没有。
“有酒吗?”她坐在原地没有挪窝。
牢头将酒壶打开,往前送了送。汤凤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倒一杯出来。
“喝了酒应该不会太疼。”她若有所思地道。
牢头瞥了她一眼,即使在这般艰难的环境下,也依旧无法阻挡她的魅力。若不是这天地变换,恐怕他这辈子都见不到传说中的皇贵太妃,更无福为她斟酒倒茶。
牢头默默地给她倒好酒,放在一边,道:“还有半个时辰,吃了就上路了。”
汤凤起身走来,端起酒杯在鼻尖晃了晃,像是在识别这酒的品种。她的长发凌乱地散在肩上,一低头,长发倾泻而下,如瀑布一般。在牢里待了半个月,丝毫没有磨去她身上的半分贵气,一举一动都雅致极了。
“您慢用。”牢头慌里慌张地出去了,倒像是犯了事儿的是他一样。
汤凤饮了酒,饭菜丝毫没动。
到了时候,一队狱卒走来,将这两座牢房的门打开,押送他们前往刑场。
今日的刑场可谓是热闹非凡,无数的百姓蜂拥而至,就为了抢夺一个最佳观看位置。上京城万人空巷,都涌在了一处。
主刑官是刑部尚书,只见他一身二品官袍端坐在正上方,脸型端方,眉目匀称,一看便觉得有股浩然正气。今日斩首之人不同,主刑官和监斩官地位也非同一般。除了刑部尚书以外,两侧坐了大理寺少卿、都察院左都御史等数人,皆是被瑞王请来观刑的。
刑场吵杂,今日又逢小雨,让人心情不免烦躁几分。
“犯人到!”
随着这一声唱喏,囚车押至,两人女囚犯从上面被押下来。
这时,刑场才安静了两分。
可没过多久,众人皆争先恐后地朝女囚犯望去,见她二人步伐沉稳脸色平静,不免心中愤懑。
“就是她!若不是她收敛钱财放虎归山,西宁国怎可踏过边境,害了数万将士的性命!”
“凤女该死!徐丞相何等高洁之士,她竟然向先帝进谗言,诬告徐化叛国投敌,害徐家满门惨死啊!”
“还有光禄大夫宋仁之女,城中贵女啊,她竟然鼓动先帝将宋氏女嫁给了流氓地痞,就是因为宋仁不愿屈服于她的淫/威!”
“还有被污蔑与侍卫苟且上吊自杀的陈嫔,那可是一尸两命啊……”
……
各种言论排山倒海而至,似乎要在行刑前便将这二人吞没。谈论到激情之处,有挎着菜篮子的人竟直接朝刑场扔鸡蛋和菜叶子,辱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今日否则刑场秩序的并不是禁军,而是五城兵马司,即使出动了千人来维持,可还是有百姓不断地朝前面涌去,似乎要爬上高台亲自杀了汤凤似的。
群愤之中,一道白色的身影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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