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这座殿堂已被大幅改造。
殿内四壁铭刻着层层叠叠的全新阵纹,那些阵纹呈青灰之色,与天枢地维神湮大阵的脉络隐隐呼应,却又自成一体。
三十六重禁制光幕在殿内交织重叠,将这座殿堂与外界彻底隔绝,却又巧妙地融入神湮大阵的运转之中——既不干扰大阵的威能,又能藉助大阵之力强化自身防御。
这等阵法造诣,已臻至化境。
殿中央是一座方圆三十丈的法坛,以混沌青玉垒砌,分作九层。坛身铭刻着繁复的阵纹,阵纹层层嵌套,最外圈是扭曲的魔纹,向内收缩成六合图形,图形中央则是一座三尺见方的祭坛虚影。
祭坛之上,隐约可见一片浩瀚无边的业力血海在翻涌—那是神狱七层元魔界的投影。周围还有十二根青帝主枝呈环形排列,吞吐着磅礴的生机元力,将整座殿堂映照得一片青碧。
青丘战王的目光落在那座法坛上,瞳孔微微一凝:「这是?」
这法坛的阵纹结构,分明与元魔界有关。
那祭坛虚影中翻涌的业力血潮,那扭曲的魔纹,那六合图形的布局—每一处细节都在昭示着,这是一座用於与元魔界沟通、甚至献祭的祭坛。
问题是沈天布置这法坛做什麽?
便在此时,三道身影自殿内缓步走出。
当先一人月白长袍,面容清俊,周身萦绕着幽深难测的虚无意韵一正是不周步天佑。他身侧,章玄龙一袭青衫负手而立,银须飘拂,周身星辉流转。
戚素问则立於章玄龙身後,玄紫宫装,凤眸含煞,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紫色雷光。
三人看见青丘战王,神色都稍稍意外,随即恢复平静。章玄龙率先拱手,语声温润:「青丘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不周与戚素问亦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沈天却已从袖中取出两只暗金色的金属箱盒,随手丢出。
箱盒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稳稳落在法坛上。
戚素问擡手虚引,箱盖弹开。内中赫然是两团拳头大小的光团一一团通体银白,表面流转着清冷的月华光泽,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银色符文在缓缓流转;另一团呈暗紫之色,边缘有扭曲的虚空涟漪在不断荡漾。
先天极神!先天逆神!
两尊神明皆双目紧闭,神躯被层层封印符文缠绕,昏迷不醒。
戚素问的目光落在那团暗紫光团上,凤眸骤然一亮:「不错啊,两个中位神,不过这不够吧?」
先天极神的极限之法,与楚笑歌的功体天然适配,足以为他搭建出合适的位格与神权。
但戚素问想要一步到位,是中位魔主的位格,且是执掌雷霆,裁决与毁灭权柄。
一个先天逆神,虽执掌逆转与颠倒权柄,可区区一个中位神,帮戚素问铸就下位魔主位格都很勉强。
沈天闻言苦笑一声,神色无奈:「玄月岛之战,为应对神帝,我被迫献祭了那四位神明,实在没办法,为了把这逆神带来助你晋升魔主位格,我可被芷微埋怨了许久。」
血月岛之战,他只带回了极神与逆神,没能完成对她的承诺,以至於芷微现在都不肯与他说话。
「算你这次有心,不枉了我给你提供的那些钱粮。」
戚素问欣慰大笑,笑声清越如凤鸣:「她才刚晋升一品,武道真神还未入通玄,急着要位格做什麽?等等无妨。你让她先稳固境界,日後有了更合适的祭品再说。」
沈天摇了摇头,擡眸望向虚空,语声转淡:「这祭品确实不够,不过再找就是,想要祭品,这里多的是。」
不周与章玄龙闻言对视一眼,心想沈天现在的行事风格明显强势霸道了许多,对诸神的忌惮已经越来越少。
戚素问却眉梢一扬,凤眸中跃跃欲试:「我帮你。」
「不用。」
沈天摇了摇头,「那先天神族与妖神两脉的底蕴势力依然雄厚,一旦全力报复,你的雷狱王府扛不住,我自己来吧。且在此之前一」
他右手擡起,三十枚圣血槐种子自袖中飞出,悬浮於法坛上空。
沈天双手结印,眉心深处混元珠缓缓旋转,一缕温润的翠绿神辉自他掌心涌出,如春雨般洒落在那三十枚种子之上。
种子同时炸裂。无数道暗红色的根须自裂口中疯狂涌出,紮入法坛周围的土壤之中。
紧接着,三十株嫩芽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疯长一尺、三尺、一丈、三丈!不过三息之间,三十株高达十丈的圣血槐便矗立於法坛四周,树干通体暗红,枝干虾结如蟒蛇盘绕,每一片叶子都泛着诡异的暗红光华。
沈天右手再擡,那三十株圣血槐同时探出三十根细若发丝的枝,分别刺入戚素问、
章玄龙与不周三人体内一它们分刺三人周身十处大穴,枝桠入体的瞬间,三人的身躯同时一震。
沈天双手结印,身後虚空骤然撕裂。一尊巨大的阴阳磨盘自裂痕中轰然显化,直径数百丈,通体灰白,缓缓旋转。
左侧阳鱼之中,九轮赤金神阳呈环形排列,光芒万丈;右侧阴鱼之中,九轮银白月轮静静悬浮,幽冷如渊。
磨盘转动的瞬间,生死枯荣、存在消亡的至高道韵如潮水般涌出,顺着那三十根枝桠,精准地渡入三人体内。
戚素问只觉一股温润而霸道的力量涌入经脉,所过之处,那些沉积多年的丹毒器毒如冰雪遇阳,层层消融、瓦解、被抽离。她闷哼一声,面色微微发白,可那双凤眸却越来越亮。
章玄龙与不周同样在承受着这股力量的冲刷。他们感应到体内那些顽固的丹毒器毒,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净化、剥离、抽出。那速度之快、效率之高,简直匪夷所思。
仅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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