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青鸾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这沈天,竞已能施展此等遁法类高明神通!
其身法之诡异,遁速之迅疾,让岳青鸾心中发寒。
更麻烦的是,此人还是不周弟子,同样擅长空间法门,掌握咫尺天涯与缩地成寸神通。
沈天虽然没有相匹配的本命法器,但其大日天瞳同样有扭曲与操纵虚空之能,实际使用起来效果也不差。
这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此人若采用游击之法,以纵地金光与咫尺天涯的极速在她大军周围穿插袭扰,以他那恐怖的戟速与恢复能力一一她麾下那百万大军,那些一二品的将官,谁能挡他?!
就在此时,她身侧两道巍峨虚影缓缓凝实。
左侧那道,状如禺(猴)而四耳,通体覆盖着幽蓝鳞甲,身形修长如猿,双臂垂至膝下,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水行与金行之力一一正是妖神长右的分神!执掌水行、兵灾与金行权柄的存在!
右侧那道,单眼三首,牛耳兽身,通体漆黑如墨,三颗头颅形态各异一一一颗怒目圆睁,一颗闭目沉思,一颗仰天长啸。周身萦绕着诡异的音波之力,每一次呼吸都引动周遭虚空微微震颤一一正是妖神诸犍的分神!执掌音攻与凶暴权柄的存在!
两尊妖神的分神同时凝实,两股凌驾於凡俗之上的神威如潮水般扩散!
他们看着那道正远去的金光,都微微皱眉。
「猖狂。」长右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不过这遁速,确实麻烦。」
他眉头皱得更紧:「此子功体虽只三品,体魄却已强到超品层次,大日阳火武道也已接近超品真神这也就罢了,最麻烦的是这遁速,竞已直追当年的旭日王。」
那应是神通「纵地金光!旭日王曾经掌握的遁术!是当年让诸神王都头疼不已的极速神通!他转向诸犍:「你觉得他体内的旭日真灵,已聚集到何等程度?」
诸犍摇了摇头,独眼中幽光闪烁:「看不清楚,他体内有青帝的遮天蔽地神通镇压,我看不透彻,且无论旭日真灵恢复到何等程度,此子都必须尽快诛除,否则,必成大患。」
昔日旭日王论纯粹战力,比之诸神王还是略有不如的。
可池偏偏能以一人之力,与数位神王周旋数百年而不败,靠的就是那冠绝诸天的遁速!
纵地金光一出,便是神王也追之不及。
打不过就跑,跑远了再来,来去如风,防不胜防一一那些年,不知多少神灵被池骚扰得焦头烂额。若非先天火神设计,重创了旭日王肉身元神,以池那遁速,谁能杀池?
而眼前这个沈天一一若真让他完全继承了旭日王的遁术神通,日後必成心腹大患!
诸犍想到这里,冷笑一声:「不过,此子借旭日真灵血脉,才能如此猖狂嚣张,他却不知,旭日真灵在他体内凝聚得越多,旭日王归来的日子便越近一一待旭日真灵聚齐之日,便是他神魂俱灭,沦为旭日王复生载体之时,简直不知死活,不知所谓。」
长右闻言微微颔首,语声凝重:「无论如何,此子必须尽快除去,否则迟早是个祸患,白泽曾预言,旭日王一旦归来,日神与阳神也将回归一那二位若是重现世间,这天地格局,又将天翻地覆一」他说到此处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传闻日神与阳神,还有他们的帝君烛龙,都是从太古之神「烛照分裂出来的。
那三位若是齐聚,会发生什麽?
长右收回目光,转向身侧那道持枪而立的窈窕身影。
他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毫不掩饰一那是上位者对蝼蚁的俯瞰,是神灵对凡人的不屑。
「人类。」长右语声淡漠:「我知道你,楚朝的左大都督,你的天子对你很信任,让你负责统率兵马,配合神军作战,同时封锁苍茫山的西部,注意了!你需时刻关注此人的动向,若感知到他的踪迹,随时向白泽祈祷,将他的方位告知。」
岳青鸾眉头微蹙,对妖神长右的语气态度分外不悦。
但她没有发作,只微微躬身,语声平静:「是。」
「还需通告那些先天神,这旭日王不是我们一家的事。」
诸犍背负着手:「陛下本无暇理会此人,可既然这旭日自投罗网,那便将之一并处置了。」长右点了点头:「旭日王一事,先天火神责无旁贷!」
而此时,莽苍山地宫入口附近。
一道若有若无的翠绿光晕,正悄然在甬道中穿梭。
沈天以遮天蔽地神通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整个人仿佛融入了这片地底的幽暗之中。
他穿行於甬道石壁之间,身形飘忽如烟,无声无息。
这座圣贤院遗址所在的区域,空间结构极其复杂,还有那三十六重超镇国级大阵护持镇压一一寻常御器师踏入此地,稍有不慎便会被卷入虚空褶皱,或被时序乱流撕成碎片。
沈天却如履平地。
他眉心十日天瞳悄然睁开,金色的眸光洞穿虚空的褶皱、时序的乱流、大阵的余韵一一每一条脉络、每一处破绽,都清晰如掌上观纹。他身形时而左转,时而右折,时而加速,时而停顿,每一次变向都精准地避开那些致命的陷阱,如行云流水般穿行於这片危机四伏的地底深处。
「唔!」
沈天穿行片刻,就陷入了凝思。
他沿途发现地宫内明明有很多强大的禁法,却未被他触发。
往往是光华一闪,这些禁法就平复如初。
「莫非是感应到我的人族血脉?」
沈天压下疑念,继续穿行,约一刻时间後,他已来到地宫第二层,一座巨大的殿宇之前。
殿门半掩,门楣上以古篆刻着三个大字,历经不知多少万年,字迹已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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