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张鮍的方士,为他卜卦,言他命格高贵,正应了“代汉者,当涂高也”的谶言。
“公路”,“当涂高”,这天衣无缝的巧合,彻底点燃了袁术心中最后的一丝理智。
于是,一座极尽奢华的宫殿,在宛城之内,拔地而起。
这一日,袁术身着龙袍,高坐于那纯金打造的龙椅之上,召集麾下所有文武,意气风发地宣布了他的决定。
“如今汉室衰微,天下大乱,正所谓,强者为王!朕,手握传国玉玺,又应了‘当涂高’之谶言,此乃天命所归!今日,朕便要顺应天意,登基称帝,再造乾坤!尔等,可有异议?”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虽然众人早有预料,但当亲耳听到袁术说出这番大逆不道之言时,还是感到了无尽的震惊与荒谬。
“主公,万万不可啊!”
主簿阎象,第一个跪倒在地,泣血劝谏:“昔日周文王,已有天下三分之二,
尚且臣服于殷商。
而主公如今之势,比之文王,尚有不如。汉室虽衰,天命未绝。
更有大将军叶天这等强敌,虎视眈眈。此刻称帝,无异于自取灭亡啊!”
面对阎象的泣血死谏,早已被皇帝梦冲昏了头脑的袁术,又如何能听得进半分?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勃然大怒:“放肆!孤手握传国玉玺,身应‘当涂高’之谶言,乃是天命所归!如何不能称帝?你再敢在此妖言惑众,休怪孤剑下无情!”
一旁的杨弘见状,亦是慌忙跪倒,苦苦劝说:“主公,汉室虽衰,然天命未绝,民心尚在。更有叶天虎踞北方,兵锋无两。主公此刻称帝,必将成为众矢之的,届时众叛亲离,叶天亦必将以雷霆之势南下,我等……危矣!”
听到“叶天”二字,袁术那布满血丝的眼中,明显闪过了一丝忌惮。
然而,那称帝的无上欲望,早已将他最后一丝理智焚烧殆尽。他双目赤红,状若疯虎地咆哮道:
“叶天又如何?!朕有传国玉玺护体,顺应天命,乃是真龙天子!他叶天,不过一介乱臣贼子!朕今日,便要登基称帝!谁也休想阻拦!”
看着彻底陷入疯狂的袁术,阎象与杨弘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绝望。
但出于对袁氏的忠诚,二人还是决定,行最后的死谏!
“砰!砰!砰!”
清脆而沉闷的叩首声,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之内,不断回荡。二人以头抢地,很快便已是头破血流,却依旧不停地哀求着。
“明公,不可啊!一旦称帝,则名不正、言不顺,天下英雄,必群起而攻之!届时,悔之晚矣!”
“明公三思!切勿因一时之念,断送了袁氏四世三公的基业啊!”
然而,他们的忠心,换来的,却是袁术更加冰冷的杀意。
“够了!”袁术猛地站起身,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朕意已决!谁若再敢多言一句,朕,便诛他九族!”
“诛灭九族”四个字,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阎象与杨弘心中最后的热血。他们不怕死,却不能不顾及自己的家人。
二人身躯一颤,最终只能无奈地退到一旁,沉默不语。
袁术环视众人,冷冷地问道:“朕要登基,谁还有异议?”
满堂文武,皆是噤若寒蝉。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一直默不作声的徐璆,眼中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他本就是被袁术强行留用,心中素来不服,反而对叶天极为崇拜。此刻见袁术一心作死,正中其下怀!
他当即出列,朗声说道:“启禀主公!属下以为,主公称帝,乃是顺天应人之举,必能四海归心,一统天下!”
袁术闻言,顿时大喜过望:“哦?徐爱卿,快快说来!”
徐璆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侃侃而谈:“主公称帝,有三大优势!其一,主公出身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登高一呼,必应者云集!其二,‘代汉者当涂高’,此乃天命所归!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主公手握传国玉玺,乃是名正言顺的真龙天子!属下以为,主公非但当称帝,而且宜早不宜迟!”
一番话,说得袁术是心花怒放,龙颜大悦。
其余众人见状,哪里还敢再有异议?纷纷上前,阿谀奉承起来。
“袁公受命于天,当为天子!”
“我等,恭请袁公,登基称帝!”
看着这“万民归心”的场面,袁术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仰天大笑道:“好!好!好!既如此,朕,便在今日,登基称帝!建号‘仲氏’!诸位爱卿,皆官升三品!”
随即,他便开始大肆封赏,拜张勋为大将军,纪灵为前将军……一时间,鸡犬升天。
然而,在受封的众人之中,唯有名士金尚,当庭拒绝了太尉之职。
袁术虽心中不快,但碍于金尚德高望重,也未当场发作。
谁知,此事很快便被人添油加醋地传到了袁术的耳中。
“金尚竟敢在背后,说朕称帝乃是大逆不道,必遭天谴?”听完密报,袁术勃然大怒,“来人!将金尚满门,给朕,斩尽杀绝!”
当夜,一队羽林卫冲入金府,血光冲天。
杀了金尚,立威之后,袁术再无顾忌,于城外筑起祭天高台,正式登基称帝!
他身着天子衮冕,手捧传国玉玺,于祭坛之上,昭告天地。
刹那间,风云变色!
只见一道璀璨的五爪金龙之气,从玉玺之中冲天而起,直入云霄!然而,那金龙在空中盘旋片刻之后,竟被一股无形的黑气所侵蚀,转瞬之间,便化作了一条狰狞的黑色魔龙!
魔龙咆哮着,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