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经》云:‘医者仁心,先治己心。’弟子的心,早已系在她身上,若救不了她,这手医术,这药王谷弟子的身份,于我而言,不过是副空壳。”
“好一个‘先治己心’!”玄火道人突然抚掌大笑,笑声震落了屋檐的冰凌,“老道士就喜欢你这股犟劲!当年老谷主为了采一株‘还魂草’,在断魂崖吊了三天三夜,你这性子,倒有他几分影子!”他从腰间解下一个红绸包裹的物件,扔给苏小满,“接着!这是‘烈火符’的母符,遇邪祟自动燃烧,能挡三次致命攻击。算是老道送你的饯行礼。”
苏小满接住红绸包,入手温热,里面是块巴掌大的龟甲,刻着繁复的火焰纹。他再次叩首,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弟子谢三位长老信任!此去定不负师门,不负婉儿!”
玄尘长老上前一步,伸手扶起他,藜杖顿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记住,药王谷的弟子,不仅要会救人,更要会活着回来救人。你的命,不仅是你自己的,也是药王谷的,更是林姑娘的??若敢轻易赴死,老身第一个不饶你!”
“弟子明白!”苏小满眼眶发热,望着三位长老鬓边的白发,想起这些年他们的教导:玄尘长老教他辨药,玄水道人教他针灸,玄火道人虽脾气火爆,却总在他试毒昏迷时守在床边……这份师门恩情,与林婉儿的情意一样,都是他必须守护的东西。
“去吧。”玄尘长老挥了挥手,转身走向殿内,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佝偻,“让秦越他们在山门等着,别误了时辰。”
苏小满望着长老们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后,紧紧攥着墨玉令牌和龟甲符,转身朝着山门走去。青石板路上,秦越、柳风、石磊背着药鼎、针囊、雷火弹,早已等候在那里,见他过来,齐声喊道:“苏师兄!”
苏小满点头,目光扫过三人,举起手中的墨玉令牌:“长老们信我们,我们便不能让他们失望。走,去无回峰??告诉暗影阁,药王谷的人,说到做到!”
“说到做到!”三人齐声应和,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惊起一群晨鸟,扑棱棱飞向晨光熹微的天空。
山门外,寒风卷起苏小满的衣袍,他回头望了一眼药王谷的方向,金银花藤在晨光中泛着银白,仿佛林婉儿去年摘花时的笑脸。他握紧令牌,转身踏入风雪,身后三位长老站在长老殿的台阶上,望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山道尽头,玄尘长老轻轻叹了口气,将那支干枯的金银花插在殿门前的陶罐里??那里,曾插满了每年春天林婉儿送来的新鲜金银花。
“会回来的。”玄水道人望着苏小满消失的方向,声音轻得像风,“带着那丫头,和满山谷的金银花,一起回来。”
晨光穿透云层,洒在药王谷的山峦上,金银花藤的冰凌开始融化,一滴水珠落在青石板上,像一滴无声的泪,也像一颗充满希望的种子。而山道尽头,苏小满的身影在风雪中渐行渐远,墨玉令牌在腰间闪烁,龟甲符贴着心口,带着师门的嘱托和爱人的期盼,朝着无回峰的方向,坚定前行。
月隐星沉,无回峰笼罩在浓稠的黑暗中,唯有炼魂坛顶端泛着一丝诡异的青灰光芒,如同巨兽睁开的独眼。苏小满带着秦越、柳风、石磊三人,伏在山壁的阴影里,脚下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身前是暗影阁总部外围的“毒蝎墙”??墙身砌着淬毒的尖刺,墙顶每隔三丈就有一个暗哨,火把的光晕在夜风中摇曳,将守卫的影子拉得扭曲可怖。
“按计划行事。”苏小满压低声音,从怀中掏出一块巴掌大的“吸光布”??这是秦越用“幻心草汁”浸泡过的特殊布料,能吸收周围光线,贴在身上如同融入黑暗。他将布分给三人,自己则率先贴上,身影瞬间消失在阴影中,只留下轻微的衣袂摩擦声。
秦越背着青铜药鼎,药鼎外层早已裹上吸光布,连鼎耳的铜铃都缠了三层麻布,确保不会发出一丝声响。他掏出之前神秘人留下的密道地图,借着远处火把的微光辨认方向:“密道入口在毒蝎墙东侧第三块巨石后面,有‘蚀骨香’通风口,柳风师弟,‘避毒丹’含好。”
柳风早已将药丸含在舌下,清凉的药味顺着喉咙蔓延,驱散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那是暗影阁的“蚀骨香”,吸入即会头晕目眩,暴露行踪。他从针囊里抽出三根“听风针”,轻轻插入石缝,侧耳倾听:“墙后有两队巡逻兵,每炷香换班一次,现在刚过换班时间,是空隙。”
石磊则掏出撬棍和三枚“镇岳钉”,这钉子是玄铁打造,能钉入岩石半尺深,用来固定绳索。他像壁虎般贴着山壁移动,手指在岩石上快速摸索,找到之前标记的“受力点”,将镇岳钉狠狠砸入,又用撬棍加固,确保能承受三人的重量。
“好了!”石磊打了个手势,将绳索一端系在镇岳钉上,另一端扔下悬崖,绳索在空中划过一道无声的弧线,精准地垂到密道入口上方。
苏小满第一个抓住绳索,双脚蹬着山壁,如同鬼魅般向下滑行。他左臂的锁魂丝余毒隐隐作痛,但每一次呼吸都控制得极为平稳,避开火把的照射范围。快到入口时,他突然停住??下方密道的通风口正飘出一缕淡紫色的烟雾,比之前情报中记载的“蚀骨香”浓度更高!
“不对劲!”苏小满用手势示意后面的人停下,从怀中掏出一片“试毒叶”??这是药王谷特制的试纸,遇毒会变色。他将叶片悬在通风口上方,叶片瞬间变成深紫,边缘甚至开始卷曲。“是‘七步断肠散’!比蚀骨香毒十倍,吸入即死!”
柳风立刻从针囊里抽出一根长针,针尖蘸着透明的药液,顺着通风口插了进去。他手指快速捻动针尾,低声道:“是‘逆气针法’,能暂时堵住通风管道的机关,让毒气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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