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水出来，放在他脚边，蹲下来帮他洗花生。
水声哗哗的，阳光照在水面上，晃出细碎的光。
李星辰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
后面几天的日子里面。
曦曦在村里彻底混开了。
不到三天，就成了孩子王。
每天早上吃完早饭，她就跑出去，身后跟着一串小尾巴，大的十来岁，小的三四岁，浩浩荡荡地穿街过巷。
村里的大人见了都笑：“曦曦又带兵打仗啦？”
曦曦发明的游戏，一个比一个离谱。
先是“鞭炮吓鸡”。她带着一群小孩，兜里揣着摔炮，蹑手蹑脚地靠近村口那几只老母鸡。
一声令下，摔炮噼里啪啦炸开，老母鸡扑棱着翅膀飞上墙头，咯咯咯地叫得撕心裂肺。
曦曦笑得前仰后合，身后的小跟班们也笑成一团。
邻居大爷跑出来一看，气得吹胡子瞪眼，但一看是曦曦，又舍不得骂，只好跺跺脚回去了。
后来曦曦又带着一群小孩去炸村里面的狗盆，一群小孩看着那飞起来的铁腕欢呼。
一下子搞得村里面的狗盆都要被炸完了。
剩下还有狗盆的狗一看见曦曦，一下子叼着自己的狗盆到处跑。
搞得曦曦都没有盆炸了。
李星辰看着自己的女儿，满脸黑线。
在屏幕上仙气满满的，一回来吓鸡，炸狗盆、炸牛粪.....
啊这....
曦曦看着自己的老父亲，说道：“爸爸，没有盆了。”
李星辰：“....”
那不还是你炸的么？
“你今天吓了几只鸡？炸了几条狗盆？”
曦曦掰着手指头数：“鸡七八只。狗三个盆。”
李星辰闭了闭眼。
他站起来，从兜里掏出几盒点心，挨家挨户去赔礼道歉。
王爷爷摆摆手说没事没事，小孩嘛，活泼好动。
李星辰硬塞下点心，又说了几句好话。
大黄狗的主人是个大婶，笑得直不起腰：“哎呀，我家狗活了八年，换个盆也好。”
李星辰赶紧摆手：“不了不了，给您添麻烦了。”
回去的路上，曦曦牵着爸爸的手，仰着小脸问：“爸爸，你是不是生气了？”
李星辰低头看她：“你说呢？”
曦曦想了想，认真地说：“对不起，爸爸....我不搞了嘛。”
李星辰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蹲下来，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下次玩可以，别太过分。
吓鸡可以，别把人家的鸡吓得不生蛋了。
炸盆可以，你老是炸狗盆，你看人家狗狗都抑郁了。
看到你，狗盆都要藏起来了。”
“噗...”
“好了好了，我们回去吧。”
曦曦点点头：“知道啦！”
.....
叶子晴这几天也没闲着。
黄素芬做饭的时候，她就在旁边打下手,学着做饭。”
叶子晴学得很认真。
黄素芬在旁边看着，心里美滋滋的——这媳妇不光好看，还不娇气，肯学。
几天下来，叶子晴已经能独立做出一道像样的红烧肉了。
李星辰尝了一口，点点头：“不错。”
叶子晴眼睛一亮：“真的？”李星辰又夹了一块：“真的。”
黄素芬在旁边笑：“那可不，我教的。”
叶子晴搂着婆婆的胳膊，笑嘻嘻地说：“妈最厉害了。”
黄素芬被她叫得心里甜丝丝的，嘴上却说：“行了行了，别贫了，快去盛饭。”
........
假期过得快，转眼就要返程了。
临走那天早上，曦曦站在院子里，跟她的“部下们”一一道别。
几个小孩围着她，眼眶红红的，有的还吸着鼻子。
那个要给曦曦当牛做马的小男孩站在最前面。
“曦曦，你什么时候再回来？”他问。
曦曦想了想：“过年吧。
过年我还回来炸牛粪。”
小男孩用力点头：“那我也还来！”
“好，拉勾。”
“拉勾。”
两个人的小指勾在一起，曦曦说：“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小男孩跟着念，眼眼睛湿润。
他赶紧用袖子擦掉，不想让曦曦看到。
曦曦看到了，但她没说什么，只是从兜里掏出一颗糖，塞进他手里：“别哭啦，吃了糖就不哭了。”
小男孩攥着糖，点了点头。
车子发动了。
曦曦趴在车窗上，冲外面挥手。
小男孩追着车跑了几步，停下来，大声喊：“曦曦——我以后会多吃饭的——我会长高的——下次给你当马骑——”
曦曦探出头，冲他喊：“好——我等你的——”
他站在原地，擦了擦眼泪，暗暗发誓：从今天起，每顿吃三碗饭，每天喝两瓶奶，一定要长得高高的、壮壮的，下次让曦曦骑大马。
他正想着，余光瞥见一个人影。
李星辰回头看了他一眼。
小男孩浑身一哆嗦。
想起了被李星辰作业支配的痛苦。
李星辰看着他，微微一笑，拉开车门，丢下一句话：“还来？
看来下次回来，我给你多带点作业了。
嘿嘿...我觉得你可以预习一下初中的内容了。”
他转身就跑，没有一点点留念。
跑得比追车的时候还快。
而且还哭了。
这是真哭了。
眼泪一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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