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两头鼠妖目送季然的身影飞遁。
“头,你觉得那位真人,发现我们话里问题了没有?”
此刻,一直以来都站在三头鼠妖最前方,如三妖之首的黑面獠牙鼠妖,却谦卑的看着长眉鼠。
“没有。”
闻言,那黑面鼠一喜,道:“那……”
“但这位真人,不是看不出,而是压根没看。”
长眉鼠叹了口气,道:“我们说的人头税,乃至我们说可以利用星宿灵气……他一点也不在乎。”
“我让你给这位真人说的话,本就经不起推敲。他的关注点,只有民心,说明他看中百姓。”
“他质问你人头税,便是证明。只是他压根不在乎我们到底要如何做。”
“把都饿脱相,没一丝力气的人,送去捕鱼猎蝗?”
“有提取星宿灵气的能力,只是来施加地面,杜绝诞生紫血妖怪?”
长眉鼠幽幽道:“就算是你这榆木脑袋,你信吗?”
“那……”
长眉鼠摆了摆手,看着面前的人皮稻种,道:“且按照这位前辈的要求做吧。”
“啊?”
黑面鼠急躁道:“这些百姓也活不太久,这位真人阻隔,我等如何能收割气运?”
“而且人头税,根本瞒不住,不少城池已经动手了!”
“我们跟着这位前辈做。”
“嗯?”
长眉鼠的话,让黑面鼠一愣,道:“头!那大王给的……”
“大王要的是民心气运。”
“这位前辈不是说有办法吗?”
“可我们……”
“灰獠校尉。”
长眉鼠转头看向同伴,语气平静道:“你想死吗?”
“我……”
“你我三人还能活着,便是因为我等还没来得及动手。更是因为,那牛鼻子杀来时,我等拼死力战,救了这里的百姓。”
“人族有云,君子论迹不论心。”
“若非我们搏命救下百姓,现在你我三人,已经是三具尸体了。”
长眉鼠道:“你去一趟附近郡城,通知蛇先锋,让它联系一下赤髯灵君……”
“算了。”
长眉鼠妖突然叹了口气,道:“上一旬,郡城人头税已经开始大范围追收,现在去,怕是迟了。”
“那……”
黑面鼠妖茫然无措。
长眉鼠却是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你且去收割紫肉,建造血池吧。”
“好!”
看着黑面离开,长眉鼠走入了偏殿。它卸下身上锁子甲,抖擞了一番皂袍,将沾染着血迹的黑风旗放在了桌案香台上。
三根香火点燃,鼠妖恭敬的拜了拜虎兕塑像。
“大王。”
“若是这真人当真有法子,将活人民心凝练成气运。我等必会将其带回虎兕岭。”
“若是不能,四大灵君与天妖尊者,自然会将其降服。按照既定法门,凝聚龙虎气运。”
南汉气运,早就在十年中,被大乘弥勒教偷梁换柱。那黯然溃散的龙虎气,名曰“龙虎鬼气”!
收割这种龙虎气,自然是要从……鬼身上收割。
阳光透过门扉洒入,这略显老迈的鼠妖背影就如一青衫书生,恭恭敬敬,焚香叩拜。
……
“殿下!殿下!”
南唐官道,一名骑着枣红骏马的男子一路疾驰!
这男子面白无须,星目浅眉,却是有几分男生女相的异样俊朗。他一身生罗丝织成的直身襕衫,白衫上是紫色刺绣的团窠瑞兽。
男子长发束起,戴着金簪白玉冠,腰系金玉带,足踏赤舄鞋。
此刻,男子身后一队十余人正自追逐。这些人以为首的是一名绿袍儿,其余尽皆赭红劲装,腰挂长刀、鱼袋而来。
“三殿下!”
“莫要再前了!”
此刻,为首的男子停下马匹,终于是给了后面人机会,让其追了上来。
“王老,你说这大旱,如何能结束?”
此刻,那绿袍人露出一张头发斑白的面孔,向前一瞧,便明白自家主子为何驻足。
目光所及,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龟裂,像大地上被生生撕开的黑色伤疤,狰狞地延伸向远方。泥土不再松软或坚硬,它们板结着,在毒辣的日头下化作一片片灰白翘起的硬壳。
一个瘦得只剩骨架的老汉,穿着几乎与尘土同色的褴褛衣衫,背着一个竹筐,一动不动地跪在田埂上。
他面前,是一株彻底枯死的粟苗,蜷缩着,一捻就成粉末。他没有哭,也没有喊,只是用那双干裂如树皮的手,死死攥着一把滚烫的泥土,仿佛想从这毫无生机的死物里,榨出最后一滴水分。
“唉,殿下,朝廷已经前往三宗,拜请天师求雨了。”
“他死了。”
三殿下突然开口。
那地上的老人许久没有动作,直到一只乌鸦落在他的头顶,朝着他的脑门啄食,才“砰”得摔倒在地。
“哇——”
老人竹筐滚落出一个孩子,发出了有气无力的哭喊。
孩子无力地趴在地上,腹部不正常地鼓胀着,与那麻秆似的四肢形成凄惨的对比。一只只苍蝇缭绕着孩子,两只红眼珠的乌鸦落在了孩子身边,静静等待着。
嗖!
嗖嗖!
嗡——
两只箭矢骤然贯穿乌鸦,下一刻,枣红马的马蹄落在了孩子身边。
白衣男子将硬弓放回马身,丝毫不在意孩子的脏,将其抱起来,道:“我听父皇说,是因为有南国那些腌臜罪人踏入大唐,才引得天公降罪?”
绿袍人迟疑片刻,道:“是有这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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