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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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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老公祖这是怎么了?(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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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伦堂中,大案之前,四十套桌椅整齐摆放。
    苏录进来时,便见朱子和已经到了,坐在第一排左起第一张考桌后。桌上贴着他的考号——‘天’。
    州试的考号依然是按照千字文来的,四个县案首占了‘天地玄黄’。
    朱子和看到苏录,朝他笑笑竖个大拇指。苏录也笑笑,竖个食指,俩人便不再交流了。
    苏录看了看自己的浮票,便在首排贴着‘黄’字的考桌后坐下。
    坐定后,他才发现自己的考桌正对着大案,知州大人一低头就能看见自己答卷……这是什么神仙位置?一般考生在主考大人的凝视下,紧张都紧张死了,怎么发挥正常水平?
    好在他已经把自己训练成了一台无情的考试机器,可以全当大案后坐了根棒槌……
    将考具和草稿纸在桌上整齐摆好,苏录又从笔袋中抽出一支魁星点斗笔。
    这可不是市面上买来的,而是黄峨亲选湘妃竹所制。长七寸,粗细得宜,握感温润。笔梢的红点不是朱漆,而是一颗轻盈小巧的红珍珠。笔头选极品狼毫,锋颖留三分羊毫,刚中带柔,落墨流畅,极合考试之用。
    做好考试准备,苏录便微闭双目,蓄养精神,进入物我两忘的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便听一通鼓响,礼赞官高唱曰:“知州大人到……”
    “恭迎知州大人!”堂内堂外的考生一齐起身作揖。
    这会儿,贾知州已经携众佐贰拜祭了孔子。又来到明伦堂前,设下香案拜请三位神明入场。
    做完这一切,他才对众考生朗声道:“列位童生听真!孔圣垂训在前,关圣镇场于左,文昌主试于右,魁星老爷已踞斗杓之上——今日州试,唯凭真才实学见高低!尔等自当遵法度、守文心,虔诚作答,方不负圣贤护佑、十年苦读!”
    顿一下,他最后高声道:“各归号舍,静候题来!”
    “遵命!”众考生齐声应命,回到各自的座位后站定。
    贾知州也回到明伦堂升座,沉声道:“坐吧。”
    “谢老公祖!”众考生道谢后,这才哗啦啦坐定。
    “放题吧。”贾知州吩咐一声,将所拟考题递给了新任州学水学正。
    水学正便将考题誊在数块贴了红纸的木牌上,礼房吏员各举着一块木牌,开始挨个号舍展示考题。
    后头还跟着一队手捧试卷的书吏,上司走到哪就发到哪。流程跟县试一模一样。
    明伦堂中的考生们自然是头一个看到考题的,赶忙将两道四书题和要默写的《孝经》起止句抄录下来。
    ~~
    学生们在抄录考题,贾知州则审视着内堂的四十名考生。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优等生都能被取中。
    当他收回目光,看到坐在自己面前的苏录时,心里却涌起强烈的惋惜。
    卢昭业那条老狗,居然用那种不要脸的方式取了苏录的案首,简直是哗众取宠!
    最可恨的是,本来自己也想这么做来着……
    自打过年跟老翰林拜了年,他就知道苏录要起飞了,这时候肯定要助推一把,远胜过将来锦上添花。
    所以他也准备头场就取苏录个案首!谁知卢昭业那条老狗,居然只看了一篇就取了苏录的案首!走自己的路,让自己无路可走……
    这下自己就难做了!跟着学的话成了东施效颦,止增笑耳。可不跟的话,让苏录一场一场考完,就像在刁难他一样……如何与他做人情?
    总之,卢昭业只顾着自己卖好,不给上司留余地,实在是该死!
    到底怎么才能出个彩?贾知州头疼啊……
    ~~
    苏录一直没抬头。当然他就算抬头,也看不出知州大人面似平湖下的满心惆怅……
    这时,答题纸发了下来,跟县试的规制一模一样,都是带着格子的白棉纸十二张。
    苏录依然按照首场的流程,先分步检查试卷有无纰漏。确认无误后,将其装进了卷袋中,挂在了考桌边。
    然后拿起草稿纸,细观首场考题。
    两段《孝经》自不消提,单说两道四书题。与县试一样,都是一道截搭题,一道大题。
    本场乃至整个州试的重中之重,自然就在那道截搭题上——
    《父母惟其疾之忧,子游问孝,子曰今之孝者是为能养,至于犬马,皆能有养;不敬,何以别乎?子夏问孝,子曰色难》
    苏录一看,这是一道‘隔章有情截作题’。所谓‘有情’就是上下文有联系,所以题目截自《论语·为政》三则相连的论孝语录:
    首句‘父母惟其疾之忧’出自‘孟武伯问孝’章。孟武伯问什么是孝?孔子说:‘除生病不能避免外,不要让父母担忧子女的任何事情。’
    中段出自‘子游问孝’章。子游问什么是孝?孔子说:‘要对父母恭敬孝顺,而不是仅仅赡养就够了。那样跟养犬马有什么区别?’
    末句‘子夏问孝,子曰色难’,出自‘子夏问孝’章。子夏问什么是孝,孔子说:‘保持和颜悦色最难。’
    三则语录虽为不同弟子问孝,却层层递进——从‘身孝’到‘心孝’,最终归至‘色养’。
    所以这道题比县试的截搭题容易许多。坐在这里的考生不可能有人偏题跑题,更不可能破不出题来。
    但难也难在这里,太大众化的题目,太容易写成陈词滥调了。
    在大家都会的情况下,想要做到出类拔萃,就只有螺蛳壳里做道场,一来靠个人功力,二来要多花心思。
    所以苏录没有马上着手破题,而是回想起,在文会上得到一个小情报……冯幕友告诉他,上个月是贾知州老母亲八十大寿,但是他远在泸州,回不去山东老家,心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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