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挫败、失落。
高傲的人,如何低下他的头颅?
灰头土脸,去京城做驸马,任虚职,了此残生?
“陛下乃雄主,太子殿下亦为明君。
我本欲白衣入圣,以文宗之名入京,行我儒法相合之道,以治天下。
那时,求娶锦书之后,以陛下与太子殿下的气魄,驸马之名对我来说再非束缚,他们定然重用于我,真真正正开创一座大一统盛世。
可而今……”
“现在也可以。”
李泽岳目光认真道:
“驸马不可任实职,只是个可有可无的规矩。
你入不入圣,开不开文脉,与你愿不愿为百姓开盛世并无关联。
莫不是说,你只为扬名,并不愿真心为天下,为百姓做实事?
你若抱此心态,想来就算没有大哥,你此生也难以入圣。”
“并非如此……”
李志用力摇了摇头。
“那你还在犹豫什么?”
李泽岳有些失望地看着他。
李志再度举起酒杯,自饮自酌。
他的发丝有些散乱了,落下几缕,遮住了他的眼睛。
对李志而言,入圣之前,走进京城,便相当于认输,放弃读书人最高的荣耀。
一旦他迈出那一步,仅剩不多的心气,也就将散了。
这是他,这位骄傲的读书人无比沉重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