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孙老神仙说,命是救回来了,但是得好好养上一段时间,在完全痊愈之前不许再练武了,想要修行,只修太上归元道就好,吐吐纳,对筋脉恢复也有帮助。
他老人家现在搬到王府来了,这事也吓的他不轻。”
陆姑苏又抹了把眼泪,道。
“莫要哭了,这不是没事了嘛。”
李泽岳想摸摸她的脸,但无能为力。
“清遥她们呢,没吓到吧。”
“出事之后,妾身最先稳住了清遥,没敢让她去见你当时的模样,就是怕她被吓到,影响肚子里的孩子。
待孙老神仙把你的命抢回来,包扎好之后,才让她来看的你。
清遥她……倒是没表现出来什么,很镇定,但是每晚都必须要守着你,寸步不离。
连着守了两天,不眠不休,孙老神仙不敢让她在你这边熬着了,训斥了她一顿,赶忙让她去休息。
然后我们姐妹几个轮流守着你,一人一天,有妾身、晓儿、凝姬、千霜,还有那位沐素姑娘,她是跟着孙老神仙来的,现在……也在王府住下了。”
陆姑苏说两句话还是会抽泣一声,但情绪却基本稳定下来了。
“我受伤的事,还有谁知道?”
李泽岳又问道。
陆姑苏应道:“官员们只知你练功出了岔子,但不知伤的那么重,真实情况只有家里人知情。”
“嗯。”
李泽岳又闭上了眼睛。
“夫君,要不要把姐姐她们喊进来……”
陆姑苏迟疑道。
“先不必了,我还是有些困,再睡一会。
你先把消息告诉她们,让她们把心放下来。”
李泽岳的声音一阵虚弱,而渐渐变低。
他又睡了过去。
……
这次,他没有做梦。
再醒来时,他觉得身上有些沁凉,似乎是有一双小手在自己的身体上涂抹着。
李泽岳睁开了眼睛。
他身上缠着的绷带解开了,血肉模糊,不忍直视。
是沐素,她正在给自己上药,药草味很浓,但并不刺鼻,带着淡淡的幽香。
在一旁坐着的是姜千霜,她没抱着孩子,应当是交给清遥她们了,自己守在他身旁。
“你醒了!”
姜千霜眼神带着惊喜,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庞忽然融化。
“师兄不要乱动,上药呢。”
沐素倒是不太担心他,身为医者,她对李泽岳身体的恢复程度是最清楚的。
只要是受伤,他的身体总能恢复的很快,这次也是一样。
在小师妹眼中,师兄只要没死透,总是能活过来的,这次只不过是受伤受的比较严重而已。
“过了几日了?”
李泽岳声音有些沙哑。
姜千霜想了想:“从你上次醒来,又过了三日。”
李泽岳动了动手指,试着抬抬胳膊,已然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权,怪不得师妹刚才说不让他乱动。
“想我了吗?”
他笑着道,甚至还挑了挑眉。
这才稍微恢复了一点,就已经有心思调情了。
姜千霜瞪了下眼睛,作势欲打。
三十二岁的她,依旧还有着小女儿情态。
“想孩子了。”
李泽岳轻声道。
姜千霜道:“我现在去把她抱过来?”
李泽岳摇摇头:“算了,再吓到她。”
两人含情脉脉地对视着,李泽岳知道自己现在身上的模样定然很惊悚,但姜千霜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伤口见的多了,不会觉得什么。
沐素给他上完药后,又缠上了一层绷带。
“好了好了,还是和之前一样,不要乱动,再歇个两三天,就能把绷带解开了。”
“我去叫清遥进来,这些日子她担心坏了。”
姜千霜站起身子。
“好。”
李泽岳点点头。
一大一小两个姑娘走出了寝殿。
寝殿中静悄悄的,王府也静悄悄的。
府里的下人们都知道,王爷受伤了,几位女主子心情都很不好,这十日来,王府安静的有些不像话,做什么事都轻手轻脚的。
因此,那阵在寝殿外响起的熟悉的脚步声,在李泽岳耳中是如此明显。
大门被推开了,光影落下,铺在她的身上。
赵清遥胖了好多,挺着大肚子,晓儿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搀扶着。
“呦,怎么躺这了,平时不是挺猖狂吗,二爷?”
赵清遥一屁股坐在了高凳子上,脸上带着打趣的笑意。
从她饶有兴致的眼神来看,丝毫找不出姑苏和千霜口中所描述的她担心的模样。
“二爷老了,狂不动了。”
李泽岳道:“给我垫个枕头。”
晓儿上前,将殿下的脑袋垫的高了些,随后行了一礼,走出了寝殿。
“怎么弄的?”
赵清遥摸了摸肚子,问道。
李泽岳无奈道:“跟师父说的一样,心境有缺,练体练到走火入魔了,就炸了。”
“非得练你那妖魔鬼怪功法不行?”
赵清遥哼了声。
“虽然危险,但是它强啊!”
李泽岳振振有词:
“这次只是个意外,等我修养好了,还得继续练,非得让你看看什么叫肉体成圣。”
“死了怎么办?”
赵清遥指了指肚子:“让孩子没出生就没了爹?”
李泽岳佯怒道:“说什么呢,都说了这是个意外。
修行路上吃点苦,危险一点,总比在战场上被人打死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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