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子,每当想起来,李泽岳就很是期待。
第四件事……他与天道见面了,有了一拜之交。
尽管是李泽岳跪祂,但总归是攀上了交情。
就连蜀山掌门都只能拜一拜天地画像,李泽岳却直接拜上了天道化身。
给老天跪一个嘛,不寒碜,以后用着人家的时候还早着呢。
这一夜,除夕。
李泽岳终于和父皇母妃坐在一起,吃上一顿年夜饭了。
如果没记错,从承和二十年开始,他过年时,就再没回过家。
很可惜,今夜不是在京城皇宫,没有奶奶,没有先生,没有二叔,没有大哥,没有他最爱的家人们。
但也挺好了,李泽岳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起码父皇母后在身边,师父和素儿就在眼前。
月轮没有烟火,少了些乾安城与锦官城的繁华与热闹。
但夜空中繁星满天,子时响起了钟声,在城市上空回荡着,给人心底添了几分不一样的感触。
李泽岳转过头,望向窗外,眼神轻轻闪烁。
武平三年到了。
“孩儿祝父皇万寿无疆,祝母妃青春永驻。”
李泽岳抬起酒杯,笑着道。
“祝你来年给我生八个大胖孙子!”
雁妃的目光似是不经意间,在沐素脸上扫过,让小姑娘闹了个大红脸。
酒杯轻轻相碰,晶莹的液体摇晃着,倒入口中,再入喉肠。
武平三年……
李泽岳心中已无对于年节的喜悦,反而心头压上了沉甸甸的紧迫感。
距离赵叔的八年之限,还有六年时间。
大哥下令,五年内成天府蜀军,还有三年时间。
不知鬼车何时会再次有动作,不知下一次天灾在何时,还有多少年。
整座大宁看似休养生息,实则整军备战,一场旷世大战在所难免,那是大宁最近的一统天下的机会。
以前,他认为自己最充足的就是时间,有大把的人生可以用来挥霍。
可现在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刻对他而言都像一张催命符。
时间,时间,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沐素注意到了他神情的不对,桌下小手勾住了他的手指。
她的眼神中带着关切,李泽岳对她笑着摇了摇头。
……
年节之后,皇帝自月轮城出巡,去转了一圈正在修筑的关卡。
那座关卡屹立在雪山之间,把守的是霜戎进入月轮的门户。
永镇宁南的石碑立在雪山前,是皇帝亲自手书。
城池尚未建好,但目前也不急,霜戎这两年会默默舔舐伤口,不会再有什么大动作了。
二月,皇帝出巡队伍回程,原路返回蜀地。
沐素这次跟着回去了,她听说孙老神仙也在锦官城,想要再跟着老先生一段时间,学习医术。
在承和二十年底,她就已经成为了孙老神仙的记名弟子。
回程的路还是穿过十万大山,修路工程依旧在热火朝天地推进着,有了蜀盟高手的帮助,进度明显快了许多。
从十万大山出来,到达巴州时,已经是四月份了。
李泽岳与皇帝就要在此分别。
赵清遥有孕快八个月了,雁妃命令他抓紧时间回去守着。
皇帝与雁妃的下一站,是蜀山。
云心真人也会一路相随,直到天锁山。
“回去好好陪陪她们,别再动不动就跑没影了,哪有你这么当丈夫和父亲的。”
雁妃一个劲地叮嘱道,手也闲不住,给他整理着衣领。
“过了年,你就二十一岁了,要有大人的样子,我之前给你说的话你都要记在心里,凡事不要肆意妄为,多听听臣子们的意见,不能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要虚心纳谏,听见了没有。”
雁妃的话总是那么多,现在的她哪里还有月轮圣女的模样,只是一个絮叨的母亲,万般不放心,嘱咐着将要分别的儿子。
“母妃,孩儿知道了。”
李泽岳按住了她的手。
雁妃最终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如今的时代,分别太苦,天高路远,道路难行,谁都不知此番一别,下次相见又是何日。
她出来这一趟,见过大儿子,等她回去了之后,小儿子也去就藩了。
锦书嫁了出去,搬去了公主府。
原本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月满宫,在她回去之后,就只剩她自己一人了。
这位抚养了三个孩子的母亲,最终还是要亲手推开自己的儿子,他们长大了,有了属于自己的责任。
李家的男儿,终究是要去承担的。
而雁妃这位李家的媳妇,也要陪着自己的丈夫,去走完他人生的最后一趟出巡。
“走吧,去吧。”
雁妃拍了拍儿子的胸膛,向后退了两步,看着他挺拔的模样,竟是破涕为笑。
她央雁儿养出来的儿子,本该是这么个模样。
皇帝看了他一眼,平静地收回目光,登上了马车。
“父皇母妃慢行。”
李泽岳站在原地,俯身一礼。
出巡队伍缓缓向南而去,卷起阵阵烟尘。
他与云心真人早就道过别了,纠缠了很久,云心才允许他在红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她心中的结好像还没解开,只希望她这次去天锁山,能找到答案吧。
巴州是唐门的地盘,唐宵送来了马车,黑子坐在车夫的位置,李泽岳与沐素走进车厢,踏上了回锦官城的道路,绣春卫跨马在一旁护卫。
折腾了那么久,终于要回家了。
李泽岳只觉得一阵恍如隔世。
又是忙了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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