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
睚眦摇着尾巴,朝天大吼了几声。
七座血色山峰上,一双双赤红双眼睁开,宛若日月。
“又有何事?”
梼杌似乎有些起床气,活像一位被半夜惊醒的天子。
穷奇同样不耐烦道:
“那小子又怎么了?”
睚眦扫视一周,确定全都苏醒了过来,才慢慢开口道:
“找到朱厌了。”
“朱厌……”
众兽喃喃着这个许久未闻的名字,在它们漫长的记忆中回想着。
“是那只猴子?”
青丘慵懒地摇了摇尾巴,想去了那个胯下总摇着根那玩意的白毛猴子,挺恶心的。
“魂玉已经有了反应,确认了有另外碎片就在附近,我方才感知到了朱厌的魂力,就是那家伙。”
睚眦道。
貔貅道:“还真让它苟延残喘到了现在。”
“应当是只剩一口气了,它不似我们,经过那么多年的魂力温养,非但没有消散,反而逐步恢复。
天道虽不能直接摧毁魂玉,但如此漫长岁月的消磨,朱厌恐怕再坚持不了多久,只能向外放出些动静,吸引些注意。”
狻猊分析着。
“也是个可怜的家伙。”
青丘似乎有些感慨。
“那咱们……怎么说?”
睚眦问道。
“收下它,温养它,让它成为助力?”
狻猊提议道。
梼杌摇了摇巨大的脑袋:
“我们是经过蜀山无数年才温养过来的,若等到它恢复成我们现在这个模样,呵呵,恐怕人族都要灭绝,要换下一个时代了。”
“那就吃掉它。”
饕餮发话了。
“可怜的猴子,我要吃脑子。”
青丘的尾巴兴奋地立了起来。
“吃掉它,分给我们七个,它身上虽没什么肉了,但对我们来说,仍然是大补。”
狻猊思索片刻,也同意了。
“那就这么办!”
穷奇的性子很急。
“好。”
梼杌怎么着都无所谓,朱厌在上古时,人缘确实不怎么好。
“怎么分?”
貔貅想要多吃一些。
“又不是真肉,只是一团魂力本源,分成同样的就好了。”
睚眦警告地看了眼貔貅,示意他若是想耍花招,自己绝对不会放过他。
就这样,这么个提议,全员通过了。
……
“大王,这便是矿山洞。”
亲兵手指着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道。
“好。”
李泽岳没有再犹豫,方才那七个家伙开会,他听得一清二楚。
既然做好了决定,那就尽快动手,免得七头饥肠辘辘的家伙着急。
对于即将被分食的朱厌,他倒是没什么好愧疚的,凶兽世界弱肉强食,如今世道同样如此。
朱厌以前没帮助过他,但那七个家伙却是真真正正救过自己的命,未来还要帮自己报仇。
一直以来,相互利用也好,他们对自己的帮助却是实实在在的,今天只不过是自己替他们打个猎垫垫肚子而已,不算什么。
就在李泽岳想要纵身一跃之时,一道灰衣倩影却赶在了他之前。
“师父?”
李泽岳紧随其后。
两人进入了矿坑中,抬头四望,很黑,不见五指。
但这黑暗对他们却是没有任何影响的,两人丝毫不惧,只是一前一后地向矿洞深处走去。
至于为什么是一前一后,李泽岳想要上前,可总是会被云心真人挡住。
云心真人不让他走在前面。
矿洞还算宽敞,初期还没出事时,开发的不错。
道路很深,显然是矿洞挖到了深处,挖到了那块碎玉,才会惊醒朱厌,接着就有了一系列的事情。
“师父,万一一会打起来,山塌了怎么办?”
李泽岳担心道。
“贫道会劈开。”
云心真人面不改色,平静地道出一个事实。
李泽岳根本就不信师父有这本事,若在场的是陈一,他说他可一剑断山,李泽岳或许还能真信个九分。
至于师父?
呵呵,跟董平单挑,被打成那样子,还好意思吹牛。
尽管他知道那并非师父的全盛时期,但李泽岳就是想在心里腹诽她。
但谁让她这段时间不与自己双修了,活该回不了巅峰。
云心似乎察觉到了徒弟的轻视,但她却没说什么,继续昂首向前走去。
路很黑很长。
两人走着走着,忽然觉得心底有些焦躁。
李泽岳心中一直摒弃不了对师父不满的想法,甚至愈演愈烈。
她凭什么不和自己双修,明明都是自己的女人了,明明两人都在床上滚了那么多次,明明都已经被自己抱着走,照镜子了。
她现在却还在这给自己装样子,假清高,还不乖乖从了自己。
说那么多好听的话没用,每日都得去想办法哄她,逗她开心,堂堂蜀王,竟然还得怕她不搭理自己?
凭什么?
老子辛辛苦苦弄来太上归元道,生怕你因道境出了什么意外,都是为了你,还得顶着你的白眼。
她都忘了,明明两人第一次接触,是她疯了一般,把自己压在床上!
现在又不搭理我了,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哪里做的不对?
我苦苦修行,究竟是为了保护谁?
可恶的女人,你就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
李泽岳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黑暗之中,双目竟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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