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破军,他也曾率轻骑追杀霜戎溃卒,将这支侵略月轮的大军一攻而下。
月轮的风吹到身上,暖洋洋的,明明已至年底,这里气候依旧如春。
面前,是月轮国国主段汤,以及他的文武大臣们。
他们从月轮城来到了这里,数百里相迎。
“臣等叩见陛下,陛下万安。”
毫无疑问,这是一支草台班子,他们没有为官的经验,但是在慢慢摸索。
“朕安。”
皇帝微微颔首,放眼望着这片河山。
确实是个好地方啊……
“臣等,叩见雁、雁贵妃,娘娘万福。”
月轮国的臣子们,眼神恍惚,声音颤抖着,向那道熟悉的身影,叩首而下。
三日后,皇帝与雁妃站在月轮城的城墙上,望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山民们。
今天的雁妃,没有着华服,只穿了件普普通通的白裙。
她戴上了耳环,戴上了手环,金子在她身上从来不显俗气,而是衬得她更显雍容。
风中,金环相击,铃铃作响。
她只是站在那里,就让无数上了年纪的老人热泪盈眶。
许许多多的年轻人也同样激动不已,他们或多或少地都从长辈们口中听过这个名字。
雁圣女,是三代山民口口相传,魂牵梦绕的身影。
她曾是神山的标志,她曾无数次来到山中,走遍了百族的每一个部落。
她为老人祈过福,为孩童治过病,她的善良与博爱,山民们从未忘记。
他们每一年都会等待雁圣女的到来,期待着她能为部族带来福音,她是上天赐给十万大山的礼物,是山民们唯一的信仰。
然后,某一年,她失踪了。
山民们惶恐,只以为是上天抛弃了他们,带走了雁圣女,他们惴惴不安了好多年,直到素圣女的降临。
直到很多年以后他们才知道,雁圣女嫁给了中原的皇帝,从那时起,大宁与山民有了交际,源源不断地为十万大山提供着援助。
再然后,雁圣女的孩子来到了十万大山,来到了月轮,为他们驱赶走了如狼似虎的霜戎人,开辟了家园。
命运是个轮回,直到那时,百族山民们才知道,雁圣女从未抛弃过他们。
时过境迁,她终于再次回到了十万大山的身旁。
“雁圣女……”
山民们口呼着那道数十年未喊出口的称呼,有人激动得浑身颤抖,有人泪流满面。
雁妃白裙一袭,宛若当年白袍,眼神中带着跨越数十年的悲悯与温柔。
原来,她本就是如此博爱的女人。
李泽岳站在她身后,回忆着自己成长时的点点滴滴,却还是不能把那个凶悍的妇女与面前这位光辉圣女联系起来,割裂感实在太强了。
也许,人本就有百般模样,在人生不同的阶段,有着不同的自己。
雁圣女坦然面对着山民们的呼唤,微笑着,拥抱她深爱的子民们。
今天的央雁儿,就是她十六岁时的模样。
……
“师兄,你看这里变化大不大?”
漫步在月轮城的街头,沐素骄傲着道。
毫无疑问的是,当年的大寨子,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城池了。
背靠月轮海,苍山环绕,恢宏大城拔地而起。
街道极为有序,再不似当年的大街小道交错纵横。
城内很热闹,只看着山民们脸上的笑容就知道,他们过得很是满足。
李泽岳四处张望着,不住地点着头。
虽然亭台楼阁还挺少,也不够繁华,但已经有了城市的样子。
在寨子守卫战的时候,这大街小巷可都是死人,有的是被饿死,有的是得病而死,还有的是伤治无可治,无奈痛苦死去。
那时候的他们可都是面黄肌瘦,走起路来都摇摇晃晃的。
如此回想着,李泽岳真想不通,就凭着那么一批人,他们是如何在霜戎奋力攻城下,硬生生守住的寨子?
估计,还是信念与意志的力量吧。
他们穿过城池,来到了月轮海。
这里,矗立着一块硕大的墓碑。
皇帝与雁妃也在这里,站在这块墓碑前,沉默无言。
墓碑上,刻着数千道名字,皆为雪满战士。
大湖平静无波,晴空万里,湖面若无瑕的镜子,映照着天空的一切。
李泽岳的心瞬间一阵沉闷。
这些英勇的战士们,听从自己的召唤,千里迢迢翻山越岭来到月轮,战死在了这里,埋葬在了异国他乡。
月轮国的百姓记得他们,把他们的尸骨埋在了这里,埋在了整个月轮最美丽的地方。
这里山清水秀,是个挺好的栖身之地。
“等路修好了,把他们带回去吧。”
皇帝似乎看完了高大石碑上的所有名字,一个一个,未曾疏漏。
“是。”
李泽岳听命道。
他们沉默,他们不语,他们听从军令,他们至死不悔。
他们似乎只是大宁无数战士中的一员,近些年大宁南征北战,牺牲战士无数,有人死于极北,他们葬于极南,仅此而已。
但皇帝记得他们。
纵山清水秀,不如魂归故里,落叶归根。
……
月轮竟然有行宫,
这是李泽岳万万没想到的。
看着段汤躲闪的眼睛,李泽岳明白了,这是他给自己盖的宫殿,但是皇帝今天来了,他只好说是皇帝行宫。
“哈哈。”
李泽岳很想笑,但他绷住了,只是拍了拍段汤的肩膀。
“老段有心了。”
“忠诚于陛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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