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累,当个锦官城知府,操的心不少,手都伸到巴州来了。
当然,他知道,这是程巡抚给陆瑜安排的课题,为了培养这位极有天赋的年轻人,程大人可谓是不留余力,事事教导。
因为自己的信任,陆瑜的实际权力要比他的官职大的多。
只凭主持蜀地赋税改革、统筹战时后方粮草这两件事,就已经远远超过了锦官城四品知府的权力。
“压力那么大还能要到孩子……”
李泽岳不禁暗暗吐槽:
“还是累的轻。”
“陆先生是个好人。”
沐素一本正经道:
“师兄总不能把陆先生累得年纪轻轻满头白发吧。”
李泽岳想象了下陆瑜白发的样子,不由笑出声来,好像还挺帅的。
“放心吧,你陆先生是传奇抗压王,再苦再难他也能坚持下来的。”
沐素想了半天,也不知抗压王是什么王,大宁还有这么个封号?
两人手牵手,终于找到了卖糖葫芦的小贩,竟然还是三年前的那位。
“公子小姐好生眼熟。”
小贩笑着摘下了两根红彤彤的糖葫芦。
李泽岳从来就没有带钱的习惯,沐素白了师兄一眼,从荷包里取出一块分量不小的碎银,交到了小贩手里。
小贩受宠若惊,连忙推脱使不得。
“以后啊,见着像我们这样的年轻人找你买糖葫芦,记得送他们一根。”
沐素极为阔绰地摆了摆手。
“是,是,小的记下了。”
小贩感恩戴德道。
他当然不会知道,三年前的一串糖葫芦,串起了这对师兄妹一生的姻缘。
两人买完糖葫芦往回走,
沐素笑嘻嘻地拿起自己的那一根,送到李泽岳嘴边,然后张开嘴,像哄小孩那般:
“师兄,啊~”
李泽岳咬下了一块,与当年是一样的味道。
“甜不甜?”
沐素挽上了他的胳膊,依偎着,眼睛弯成了月牙。
“甜的。”
李泽岳知道这小丫头是在情景再现,模仿那年自己的操作。
沐素也咬下了一口,含在嘴里,刚想去咬,却见师兄忽然把脑袋伸了过来。
“?”
小丫头一怔,随后看见他挑了两下眉,向自己示意。
沐素在三息之内理解了他的意思,眼神一顿,连忙向周围看去。
人来人往。
她又把头扭回来,对视上了师兄的眼睛,哀求地呜呜了一声,摇了摇头。
李泽岳不依不饶,直接把脸探到了她面前。
沐素心怦怦跳的极快,生怕有人看到他们,注意到这一幕。
“快。”
李泽岳催促了一句,两人靠的更近了。
沐素咬咬牙,猛的闭上了眼睛,把嘴对上了师兄的嘴巴,然后舌头一推,将口中糖葫芦塞进了他嘴中,然后迅速把脑袋向后撤去。
再睁开眼时,街上依旧是人来人往,却无人在意两人所处的那个角落,也没人发现他们方才那一息发生了什么。
“坏师兄。”
沐素抬起拳头,捶了下师兄的肩膀。
李泽岳嘿嘿一笑,用力将师妹嘴对嘴喂来的糖葫芦嚼碎。
这是爱人间的小情趣,有些人是不会懂的。
打打闹闹间,两人向大队伍的方向走去。
入山口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场景,这里的高大树木都被砍伐了,光秃秃的一片。
不断有匠人工人向山内走去,无数的推车,数不清的器械,不断地向内运送着。
这条道路是一项无比浩大的工程,凿穿十万大山,贯通南北,自此大宁与月轮再无屏障。
月轮啊,冬无严寒、夏无酷暑,有大湖提供稳定水源,可大量种植水稻,又因其独特的山地气候,孕育了各种宝物,茶叶、药材、山珍,种类繁多。
还有他们的矿产资源,三年间,大宁工部不断派人入月轮探索,终于发现了多条矿脉。铜矿、锡矿、铅矿,极为丰富,且易于开发。
在月轮西部山地,还有大量的月轮马,虽然身材短小,但是它精悍耐久,适应性极强。
这是一片遍地都是宝物的国度,而这条山路,就是两地交流的最好途径。
正是因月轮有极大的开发价值,皇帝才会下旨,全力开通道路,万万不能耽误那么多好东西流入大宁。
想到这里,皇帝回过头看了二子一眼,他竟然堂而皇之地与圣女同乘一匹马,有说有笑。
他的视线从儿子那张恬不知耻的脸上挪开,落在了沐素身上。
而后,他将目光收了回来,沉吟片刻,吐出了两个字。
“滇王。”
“陛下,不可。”
御史中丞谢岭摇头道。
两人此时在马车中,面对面而坐。
“如今,月轮总共只有三座城池,鄯阐、月轮、以及正在建造的防备霜戎的雄关。
月轮发展前景好是好,但需要时间,只说人口,大多都是以野人居多,不知圣人教诲,未曾开化。
需要百年时间,才能让月轮被大宁彻底影响,成为我们能真正统治的区域。
在此之前,还需段氏这本地人进行管理。
归根结底,也只不过是个名头而已,实际统治权还是在陛下,在二殿下手中,没什么区别。
况且,您已下旨,段氏永镇宁南,不可轻易作废。”
皇帝沉默许久,道:
“朕怕百年之后,南疆有乱。”
可谁知,谢岭闻言,竟是哈哈大笑起来。
“所以,陛下想让二殿下与圣女的孩子,封滇王,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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