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谈条件。
“这样啊,那真可惜了,只能让尊敬的汗王再重新迎娶一位王后了,还有城内无辜的萨蒙部子民们,我觉得他们也很乐意继续给我们修城。”
吴夫之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嘴上说着谈崩了的话,但屁股却坐在椅子上没动。
“萨蒙部军民十万余,为何到了吴尚书嘴里,就成了一万?
其余九万人到哪里去了?”
迭布愤愤地道。
“他们啊,他们去了蜀地,谋生去了。”
吴夫之叹息道:“毕竟蜀王爷仁慈,不舍得真让他们当奴隶。
也不是每个萨蒙部族人,都愿意放弃天府良田,再度回到鸟不拉屎的雪原的。”
迭布咽下怒火,道:
“吴尚书莫要玩笑,那么多俘虏,人吃马嚼,对贵国来说也是极大的负担,留着他们何必呢?
这样吧,吴尚书对俘虏之事想想办法,看看还有没有想要回到雪原的萨蒙部人,只要凑够八万,马匹之事,我可以从中斡旋。”
“当真?”
吴夫之嘿嘿一笑,道:
“那每多还给你们一万人,你们多给我们五千匹马,如何?”
“五千匹……”
迭布眼皮子抖了抖,按这么算,大军中战马全部加起来都不一定够。
“这已经是优惠价了,赎回你们王后的价钱,在下都直接抹了,就当赠送回去。”
吴夫之满脸真诚道。
迭布摇了摇脑袋,道:
“马匹多么珍贵,阁下是知道的,咱们若要谈价格,就莫要再说这不切实际的话了。”
吴夫之立刻道:
“马匹珍贵,莫非萨蒙部族人在你们眼中就不珍贵?
你们若是真这么想……那我可就再给你们把价格往下调一调了。
这样吧,每多送给你们一万人,你们多送给我们三千匹马,如何?”
“吴大人!”
迭布再也受不了了,竟然是直接起身,一把拿起茶杯,重重摔在了地上。
吴夫之吓了一跳,四下打量着,还以为是摔杯为号,五百刀斧手藏在屏风后。
可谁知,茶水四溅,迭布只是怒气冲冲喘着气,却没其他的表示。
“好好好,两千,两千,每多给你们一万人,你们只需用两千匹战马来换,如何?”
吴夫之连忙安抚道。
迭布手臂撑在桌子上,双目赤红,一字一句道:
“送还八万俘虏加王后,我用一万匹战马赎,这是我们的底线。”
吴夫之遗憾的摇了摇头:“如果贵国只能拿出一万匹战马,那不好意思,这场谈判真的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你们的诚意并不够。”
“你们的诚意又是什么,满嘴胡言,狮子大开口,这就是宁国,贪婪狡诈!”
迭布恶狠狠道。
“说什么贪婪呢,我们真的是想要好好和贵国谈的。
说真的,一万五千匹战马,我可以想想办法,再给你们多送回来些俘虏。”
吴夫之一副这就是我们底线的表情。
“你先说,能送还多少人?”
迭布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吴夫之思索片刻,道:
“三……”
见迭布这就要拂袖而去,结束今日的谈判,吴夫之连忙改口道:
“五万。”
“五万……”
迭布的面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一万五千匹战马,我们做不到。”
若当真要用战马来赎,大军中仅有的骑兵数量就要锐减一半了。
这时候,又轮到吴夫之站起身,想要拂袖而去了。
“唉……我们已经把诚意拿了出来,可贵国还是如此小气,不谈也罢。”
“宁国当真要与霜戎鱼死网破不成?”
迭布身后,影子悄然浮现。
场上气氛忽然剑拔弩张,一言不合,谈判竟是到了破碎的边缘。
迭布的耐心快要被磨没了,每日谈判都是这样,浪费口水,被人戏弄,完全没有感受到对方想要好好商量的意思。
吴夫之的面色忽然冷了下来。
“这就是雪原的态度?”
“夺我城池,屠我部族,掳我王后,灭我国寺,杀我僧人。
最后,你们还有脸问我们,这就是雪原的态度!?”
影子咬牙切齿道。
他有些控制不住想要杀死这一屋子宁人的冲动。
吴夫之似乎被影子说的有些愧疚,咳嗽了两声,道:
“不要这么生气,本来,我是想与贵国再谈一桩生意的,和气生财嘛。”
“生意?”
迭布拍了拍影子的胳膊,示意他莫要失控。
“在贵国汗王突袭我大宁雪满关之前,你我两国一直有商队往来。
但随着两国关系逐渐紧张,汗王大肆屠杀雪原经商的宁人,商队断绝。
这几年,雪原不好受吧,底层牧民没了大宁供给的粮食,没了食盐、米、糖、油,贵族们没了大宁的绫罗绸缎,没了纸张、瓷器,日子是不是没那么舒服了?”
吴夫之拉开了椅子,示意迭布也坐下。
迭布犹豫片刻,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帐篷中,剑拔弩张的气氛消失了。
“你看,我就知迭布大人是霜戎忧国忧民的忠臣。
好日子是大家伙一起努力出来的,何必非要打打杀杀呢?
您应该知道在下的身份吧,在下乃是钦差大臣,在下今日说的话,尔等可以理解成陛下的意思。”
吴夫之向北拱了拱手道。
迭布等霜戎臣子也象征性地向乾安城的方向行了一礼。
“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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