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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千霜自然不知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她只觉得呼吸下外面的新鲜空气,挺舒服的。
蜀渊阁只是一个名字,并非真的是一座阁楼。
相反,它的占地面积很大,有数座楼阁,建筑精致。
讲武堂同样如此,它占的地方就更多了,因为其课程多,种类繁,招的人数也就更多,练武还需要校场,所需空间更大。
两地连在一起,讲武堂在西,蜀渊阁在东,建筑连绵,堪比王府。
“哼,为了建这东西,春归楼攒的银钱都砸进去了。”
凝姬愤愤道:
“也不知那些道德先生们,知道他们教书的屋子是姑娘们的卖身钱,心里会何作想。”
姜千霜不吭声,她心里其实也想知道。
走进正门,人群才稀疏了一些,毕竟书院地方大,大家都四散着参观。
“姑苏在哪?”
姜千霜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
“时辰快到了,她应当在蜀渊阁主楼那。”
凝姬话音刚落,就听得一阵钟声响起,宏大但不刺耳,在书院中回荡着。
“这是在召集来客们去观礼了。”
姜千霜点点头,三人在绣春卫的护卫下,向主楼走去。
她们两人太过显眼,如此美貌的两个女人走在一起,实属罕见,尤其是标志性的飞鱼服当侍卫,身份一目了然。
一路上,人们不断地向她们行着注目礼,有熟人还会上前打个招呼。
钟声响了三下,缓缓停歇,四散在各处的人们都向蜀渊阁主楼前广场汇集而去。
远远的,姜千霜看见了台阶上的那道青裙倩影。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与周围的老者们交谈着什么。
“哼。”
身旁,凝姬撇了撇嘴。
陆姑苏似乎也看到了她们,礼貌地与身旁老者点点头,随后向她们招了招手。
“世人皆言,女子不宜抛头露面,可几位夫人都是巾帼不让须眉之辈,直接将这句老话踩到了脚下啊。”
台阶上有几位老先生,老先生白章捋着胡子,感慨道。
他就是那日李泽岳宴请的五位老先生之一,蜀渊阁的元老。
“是啊,王妃出身将门,随王爷披甲出征;二夫人剑道无双,执掌山庄;姜神捕女子豪杰,已是半步江湖宗师,当真厉害。”
有老先生附和道。
“哼,就你们儒家管这管那,定下那么多破规矩,我们墨家就与你们这群腐儒不同,对天下男女一视同仁。”
有老者穿着黑衣,一开口就是火药味十足。
在场的还是儒家居多,闻言,纷纷对他怒目而视。
蜀剑道巡抚程桢老大人虽然也是儒学出身,但毕竟身份在这里,他咳嗽了两声,打圆场道:
“诸子百家灿若星辰,百花齐放,在蜀渊阁中,皆为一家。”
头发花白的郑老尚书呵呵一笑,道:
“老夫算过,王府给墨家准备的资金,可是比给儒家多的多,稍后还会来一批春秋书院的小家伙,来研究格物的,弄不清是哪家哪派,看上去好像更偏向墨家一点,但更像是一种独立的新学问,应当是就叫格物派吧。”
“王爷明明是诗词大家,却更注重实用啊。”
程桢颔首道。
陆听风抱剑靠在一旁,盗圣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站在他旁边。
两个老头是泥腿子江湖人,参与不进这些老学究们的谈话。
此时,姜千霜与凝姬也走到了陆姑苏身旁。
“千霜见过诸位先生。”
在陆姑苏的介绍下,寒阎罗一丝不苟地向众人见礼,这段时间,她早已学会了高门礼数。
凝姬则不用那么繁琐,她的身份虽然人们心知肚明,但她表面上的身份还是蜀盟盟主,只需像江湖人般抱拳行礼便可。
“姜神捕不必多礼。”
“二月天寒,还是要保重身体为上。”
“凝姬盟主,发张会员卡呗。”
有老不正经的墨家老头道。
老儒生们面色一黑。
……
蜀渊阁与讲武堂的学生,加起来约有千数,这是第一期。
讲武堂的学生,是从各门各派、各大家族中选出来的精英。
蜀渊阁的学生选拔标准就严格了些,并非直接从高门中招收,民间学子也可报名,所有人都需要通过考试入学。
讲武堂的学生可以去蜀渊阁上课,蜀渊阁的学生可以到讲武堂习武,可以随心意选择自己想学的课程。
种种细则还未曾完善,还需要老先生们根据实际情况来调整。
其实,有些德高望重的老先生们心中是有些不满的,他们是先生,讲武堂里江湖人泥腿子也是先生,这能一样吗?
陆老庄主倒还好说,是名满天下的大侠,有资格跟他们并称先生。
可那唐门门主唐宵,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地方豪强,现在还笑呵呵地扣着鼻屎,就这样还能做毒和暗器这两门的老师,同样被学生称作先生。
老先生们心中不情愿归不情愿,但他们也没什么办法,俗话说的好,达者为师,我读书读不过你,但我能毒死你。
众人交谈间,广场上慢慢汇聚了许许多多的人。
蜀地有头有脸的大家族掌舵人都来了,退休的老大人们也来了,郁郁不得志的读书人们来了,江湖上各门各派的人物也来了,
当然,也少不了年轻的纨绔子弟们,被家里长辈拽着,让他们来见见什么是真正的世面,什么是真正的前途所在。
白章望着群贤毕至的场景,不知怎的,忽然叹了口气。
“白先生可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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