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
他站起身,对着主位的方向拱了拱手,然后转身离开了喧闹的宴会厅。
夜色下的程府后院,安静得能听到虫鸣。
程处辉慢悠悠地踱步到书房门口,这才推门而入。
书房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勾勒出高大的背影。
李世民背对着他,正负手站在窗前,仰望着天上的明月。
听到开门声,他也没有回头。
“程处辉。”
“你可知罪?”
程处辉关上门,不卑不亢地躬身行礼。
“臣,不知何罪之有。”
李世民猛地转过身,一双龙目闪烁着寒光。
“不知?!”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朕给你爵位,给你高官,给你无上荣宠!”
“是让你在家里陪着老婆孩子,安逸享乐的吗?”
“你这一身惊世骇俗的才华,就是用来在后宅里发霉的?”
“你看看你这一个月,都干了些什么?除了陪老婆,就是陪老婆!”
“大唐的江山社稷,在你眼里,就比不上你老婆的肚子重要吗?!”
一连串的质问,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要是换个胆子小的,此刻怕是已经吓得瘫软在地了。
但程处辉只是静静地听着。
等李世民骂完了,他才缓缓抬起头,迎上那双愤怒的眼睛。
“陛下,您说完了?”
“在您眼中,臣的那些所作所为,只是大逆不道吗?”
“臣只是比旁人多了些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又恰好有能力将这些想象变成现实而已。”
“臣让蓝田县的百姓富足,让大唐有了水泥和曲辕犁,让军中将士有了更好的兵器和铠甲。”
“这些,在陛下看来,都不足以抵消臣在家陪伴待产妻子的罪过吗?”
程处辉不闪不避,直视着李世民。
“若真是如此,那臣,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