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峰顶,月色如霜。
凉亭中,三人对坐。
石桌上温着一壶清酒,几碟简单小菜,远处云海翻腾,星垂平野。
“二郎这一手三尖两刃刀,当真称得上一句当世无敌。”
闻道举杯,眼中满是真诚的赞叹,“王权景行那等人物,在你刀下竟走不过三招。”
“这等实力,放眼天下,恐怕已无人能及。”
王权无暮也端起酒杯。
少年脸上褪去了往日的稚气,多了几分家主应有的沉稳。
但看向刘长安时,眼中依旧带着发自肺腑的敬重:“大哥说得对。
若无二哥,我这条命早丢在西西域了,王家更不知要陷入何等混乱。
“这一杯,敬二哥救命之恩,更敬二哥澄清玉宇之德。”
刘长安端起酒杯,却没有立刻饮下。
他看着杯中倒映的明月,声音温和:“小无暮,你们二人此言差矣。”
“我杨戬这一生,能结识二位这般人物,才是真正的三生有幸。”
他看向闻道:“闻大哥你剑心通明,胸怀磊落,为查明真相不惜破关而出,这份义气,天下有几人能及?”
又看向王权无暮:“无暮你天赋卓绝,心性坚毅,经此大劫非但未倒,反能在十四岁之龄担起一族兴衰。”
“假以时日,王权剑在你手中,必能光耀千古。”
“至于我……”
刘长安饮尽杯中酒,淡然一笑,“不过是做了该做之事,走了该走之路罢了。”
闻道与王权无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感慨。
这就是杨戬。
永远如此谦逊,如此清醒。
仿佛那些惊天动地的战绩、那些力挽狂澜的壮举,于他而言都不过是举手之劳。
三人又聊了些道盟现状、修行心得。
不知不觉,月已中天。
“天色已晚。”
刘长安看向二人,“二位若不嫌弃,就在我杨家住下如何?客房早已备好。”
王权无暮起身拱手:“多谢二哥好意。”
“只是家中百废待兴,许多事务还需我亲自处理,不便久留。”
闻道也站起身,白衣在月光下更显出尘:“我此番出关,本就是为了三弟之事。”
“如今真相大白,我也该继续游历四方,寻找自己的道了。”
刘长安不再挽留,起身相送。
三人并肩站在凉亭外,山风拂面,云海在脚下流淌。
“保重。”
刘长安抱拳。
“保重。”
闻道回礼。
“二哥,大哥,后会有期。”王权无暮深深一揖。
三道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多言,却已胜过千言万语。
那是历经生死考验后建立的信任,是志同道合者之间的惺惺相惜。
闻道化作剑光,破空而去。
王权无暮御剑而行,身影渐隐于云海。
凉亭中,只剩刘长安一人。
他负手而立,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
许久,忽然开口:
“出来吧,猴子。”
山风依旧,云海翻腾,无人应答。
刘长安也不急,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慢啜饮。
直到一杯饮尽,他才再度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玩味:
“堂堂傲来国三少爷,竟然躲躲藏藏,当个缩头乌龟,难道是不敢见人吗?”
“靠!”
一声气急败坏的骂声响起。
凉亭栏杆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
那是个看上去只有八九岁的童子,脸上还带着婴儿肥,一双大眼睛滴溜溜转,看起来人畜无害。
可若细看,就会发现那双眼中偶尔闪过的金光,深邃得不像个孩子。
正是傲来国三少爷,以“毒童子”形象示人的——这位狐妖世界的战力天花板。
“你怎么发现的?”
三少爷从栏杆上跳下来,叉着腰,一脸不爽,“我的气息明明隐藏得天衣无缝!”
刘长安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现在不就知道了?”
三少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诈我?!”
“兵不厌诈。”
刘长安耸耸肩,“再说了,你一直在暗中观察,我若装作不知,岂不是显得我很傻?”
三少爷撇撇嘴,跳到石凳上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说吧,处心积虑勾引我出来,所为何事?”
“勾引?”
刘长安挑眉,“三少爷用词未免太过暧昧。”
“少废话。”
三少爷灌了口酒,“直说吧。”
刘长安收敛了笑意,正色道:“不为什么,就是有点好奇。”
“好奇什么?”
“你究竟想要利用王权无暮做什么?或者说,你想通过他达到什么目的?”
三少爷喝酒的动作顿了顿,眼中金光微闪:“哦?何以见得我要利用他?”
“无暮天赋虽好,但就算成长起来,也绝不可能是你这位三少爷的对手。”
刘长安直视着他的眼睛,“可你却对他如此关注,甚至在他死后第一时间赶到西西域查探。
“这不符合你一贯的行事风格。”
三少爷放下酒杯,歪着头看他:“看不出来,你知道的还挺多啊。”
“不过……”
他语气一转,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有些东西,你知道得太多,反而对你没什么好处。”
“是吗?”
刘长安不以为意,自顾自说道,“那不妨让我猜猜?”
他站起身,走到凉亭边缘,望着云海中若隐若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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