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
许久。
她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悠长的叹息。
“以师弟的实力和心性……这世间,能让他陷入险境的地方和人,恐怕已经不多了。”
“他早就不需要……我替他担心了。”
这话说得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对小师弟强大实力的认可与笃信。
然而,她那双始终望着远方的秋水眸子里,却清晰地映着挥之不去的忧色。
那紧握竹笛的指尖,也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三年了。
自从那日小师弟离开,已经整整三年,杳无音讯。
神火山庄的副庄主之位一直空悬,订婚的约定仿佛被时光悄然搁置。
江湖上关于天尊传人的传闻渐渐少了,偶尔有人提及,也不过是笑谈。
唯有东方淮竹,年复一年,每当秋叶飘零时,总会来到这淮水竹亭。
她不再轻易流露焦急,甚至学会了用平静的语气说着不担心的话,仿佛那个说要回来成亲的人,只是出了一趟稍远些的门。
可眼底的牵挂。
日复一日的等待。
却骗不了人,也骗不了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