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
“爷爷，还有爸，妈。”
秦浩打断了钱博文的狠话。
他伸出手，郑重地接过钱茵的手，十指扣死。
“这宇宙里，只要我还站着，就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她皱一下眉头，除非我死。”
没有华丽的誓词，只有一句大白话。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我们把钱菌这孩子交给你，很放心。”
苏婉这时开口说道，眼里满是欣慰。
而钱建承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拍了拍秦浩的肩膀，意思不言而喻。
接下来就是走流程了。
婚礼的主持人是程海棠，这也是秦浩安排的。
如今的他已经成为炎黄文明安全局的局长，原局长则调到了别的部门。
“新郎，听说你准备了一份挺特别的礼物？拿出来亮亮吧，别藏着掖着。”
秦浩点点头。
他松开一只手，掌心向上摊开。
没有掏出什么丝绒盒子，也没见什么鸽子蛋大的钻石。
他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指。
“嗡——”
掌心上方的空间，一点星光在汇聚，迅速拉长、旋转、首尾相连，最后变成了一枚戒指。
但这枚戒指的材质，让在场所有懂行的科学家倒吸一口冷气。
它不是金属，也不是宝石，甚至不是物质。
戒指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琉璃色，内部仿佛有一条微缩的银河在缓缓流动。
盯着它看久了，会产生一种强烈的眩晕感，好像灵魂都要被吸进去。
“这是……”
钱茵瞪大了眼睛。
作为顶级科学家，她太清楚这东西的分量了。
“因果之戒。”
秦浩轻声说道，抓起钱茵的手，将那枚戒指缓缓推进她的无名指。
“我用之前斩杀主宰时残留的一丝因果规则，融合了一个微型维度的空间壁垒，做出了这个。”
台下一片死寂。
周少卿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拿因果规则做戒指？
这特么是求婚还是搞军备竞赛？
这枚戒指扔出去，估计能直接炸平一个恒星系吧？
“它连接着我的生命本源。”
秦浩看着钱茵的眼睛，“只要我还活着，这枚戒指就能为你抵挡一切伤害。哪怕是黑洞爆发，哪怕是维度降临。”
“这不仅是戒指，也是坐标。无论我在宇宙的哪个角落，哪怕迷失在高维空间，只要它还在，我就能瞬间回到你身边。”
钱茵低头，看着手指上那流转着星河光辉的戒指。
这哪里是戒指。
这是秦浩把自己的一半命，都熔铸在了这个小小的戒指里。
眼泪不争气地砸了下来，落在戒指上，溅起微小的光晕。
“你这人……”
钱茵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一点都不浪漫，全是硬核科技，俗不俗啊。”
“俗吗？”
秦浩反问。
“俗死了。”
钱茵双眼深情的看着秦浩，“但我喜欢。”
轰——！
礼炮齐鸣。
停泊在近地轨道的数万艘战舰同时开火，绚烂的能量光束在太空中交织成一片覆盖了半个太阳系的盛大烟花。
这一天，整个太阳系都亮如白昼。
……
繁华落尽，终归平静。
婚礼结束后，秦浩兑现了承诺。
他和钱茵登上了最新型的私人飞船逐光号，
屏蔽了所有通讯频道，把那堆烂摊子全扔给炎黄高层，开始了一场没有目的地的星际旅游。
他们去了半人马座，看那里特有的三日凌空，
金色的光辉将大地烤成琉璃，两人在岩浆边烤红薯。
他们去了猎户座大星云，在五彩斑斓的星际尘埃中穿梭，看着新生恒星的美景。
甚至去了一趟曾经格斯文明的母星遗址，在那里种下了一棵来自地球的松树，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活，
但主打一个仪式感。
这一路，没有战争，没有杀戮，没有算计。
只有两个人，和无尽的星辰大海。
几年后。
逐光号停泊在一片陌生的荒芜星域。
舷窗外，是一颗正处于暮年的红巨星，暗红色的光芒显得有些凄凉，像是一只快要闭上的巨大眼睛。
舱内放着舒缓的爵士乐。
钱茵靠在秦浩怀里，眉头微蹙。
“秦浩，你觉不觉得，最近的一些现象……有点怪？”
秦浩正在剥一个橘子，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怎么怪？”
钱茵坐直了身子，指了指面前的全息屏幕，
“这一个月来，我一直在记录沿途的物理常数。
我发现，普朗克常数在某些特定的区域，会出现极其微小的……跳动。”
“就像是……”
钱茵咬着嘴唇，似乎在找形容词，“就像是一台老旧的显示屏，偶尔会出现坏点和噪点。”
秦浩没有说话。
将剥好的橘子递到钱菌嘴边，眼神却看向那深邃无垠的黑暗。
他当然知道那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