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沉:
“但是,到了陈默现在的级别和位置,华兴集团常务董事,除了数字技术BU之外还分管IT和涉及公司未来命脉的智能驾驶产品线,同时还执掌着规模庞大的知止资本......
你们觉得,他还会缺权力吗?他还会缺资源吗?
最新出来的福布斯排行榜你们都看了吧?
90多亿美金的身家已经排到二十多位去了。
到了这个层面,金钱和单纯的权力,对他个人的吸引已经大大降低了。”
“他现在追求的,或者说他必须承担的,”
辛玉良加重了语气。
“是把公司交到他手上的那些大事做好、做成功!
是彻底完成‘渡河’明暗两条线的历史使命,是打造出具有全球竞争力的华兴智能驾驶平台,是确保华兴在‘去IOE’和数字化转型的浪潮中立于不败之地。
他的目光,必须聚焦在产业格局、国家战略和公司生存发展的层面。
其他的个人得失、部门间的小利益平衡,在他那个视角看来,已经变得相对次要,甚至有些‘渺小’了。”
“他参加你的婚礼,”辛玉良看向辛嘉豪。
“我后来想了想,与其说是给我面子,或者刻意拉拢,不如说,是他觉得你这个人不错,是我们老辛家‘可交’。
这是一种基于人和人之间认可的情分,超越了简单的利益算计。
他把周明远给我,首要考虑的是华兴云的业务确实需要这样的人才,能把事情做好,符合公司整体利益。
至于提拔你,嘉豪,我相信,核心驱动力一定是陈默,以及你的直接领导李峰总监,共同认可你辛嘉豪具备了担当‘ERP全球实施与服务部’部长的能力、战功和潜力。
他们认为你能扛起这个担子,能为公司创造更大的价值。”
“这就是身份和境界转变带来的根本性变化。”辛玉良的声音很有穿透力。
“当一个人超越了为基本生存和权力地位而焦虑的阶段,他做事会更加遵从本心,更加看重事情本身的价值和意义,更加珍惜人与人之间那种纯粹的信赖和认可。
陈默现在,大概率已经进入或者正在进入这个状态。
所以,大哥,你真的不必过多忧虑。
嘉豪这次升职,根子在于他过去几年的汗水和能力积累,在于他抓住了渡河这个历史性机遇并证明了自己。
陈总那边,不存在需要我们特别去‘偿还’或者‘担忧’的东西。
包括你们看胡总,”
他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感慨。
“胡总以前是出了名的拼命三娘吧?工作起来不分昼夜。
现在生了孩子,很自然地把更多的精力和时间分配给了家庭。
这也是身份转变带来的必然选择,无关对错,只是人生不同阶段的重心调整而已。”
这一番话,条理清晰,格局开阔,听得辛玉宏连连点头,心中的疑虑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对儿子本事的骄傲。
王瑶也若有所思,对丈夫所处的环境有了更深的理解。
辛嘉豪更是听得连连点头,感觉眼前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对职场、对领导、对人际关系的理解都深了一层。
他由衷地说:
“二叔,我明白了。
以后我一定更加努力,不辜负陈总和李总的信任,也要对得起您的这番教导。”
辛玉良欣慰地点点头,觉得侄儿孺子可教,这番点拨没有白费。
然而,就在气氛一片祥和,辛玉良准备再勉励侄儿几句时,辛嘉豪似乎完全消化了二叔的话,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紧接着脱口而出:
“二叔,我懂了!
那照您这么说,陈总既然境界这么高,图得这么少,什么都看透了,那胡总那边也就不用再考虑升职的事了?
反正陈总也不图她当多大官,她安心把家庭照顾好,把小孩培养好,不是更好更符合您说的‘身份转变’吗?
这样她也轻松点。”
“噗——咳咳咳......咳咳......”辛玉良刚喝进嘴里准备润喉的一口茶,猛地全呛进了气管,顿时爆发出剧烈的咳嗽。
他脸瞬间憋得通红,手指着辛嘉豪,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赵婉瑜吓得赶紧给他拍背,又是心疼又是哭笑不得地瞪了侄儿一眼,嗔怪道:
“嘉豪,你瞎说什么呢!”
辛玉宏和张文慧先是一愣,随即也反应过来,看着咳得惊天动地的弟弟和一脸无辜的儿子,真是哭笑不得,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王瑶在桌子底下使劲拧了辛嘉豪的大腿一把,疼得他龇牙咧嘴,低声急道:
“你个铁憨憨!二叔说的是那个意思吗?!你这理解能力是怎么当上部长的?!”
辛嘉豪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完美地避开了二叔话里的所有重点。
他看着咳得眼泪都出来的二叔,讪讪地解释道:
“二叔,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觉得,按您说的,陈总都不图啥了,那胡总是不是可以不用那么累了......”
辛玉良好不容易顺过气,指着辛嘉豪,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感觉自己刚才那番深入浅出的道理简直是对牛弹琴。
“你......你小子......我这半天是白说了是吧?!我这是在跟你讨论陈总图不图什么的问题吗?!”
他哭笑不得地提高声音解释道:
“陈总可以没有非要胡总升职的想法,那是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情,也可能是胡总个人的职业规划和人生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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