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起彼伏，如同下了一场数字金币的暴雨。
“好了，大家理性消费，看直播找个乐呵就行，不用破费。”
白栾开口劝了劝。但观众已经进入了野性消费状态，弹幕上齐刷刷地飘着“就冲就冲”“Q币必须冲”“菇菇让我冲的”。
他劝的话淹没在一片金光闪闪的礼物特效里，无人在意。
“叔，接下来咱们整什么活？”
星从手机屏幕后面探出头，眼睛里闪着一种只有在他身边才会被激活的光。
“不知道，问问直播间的朋友们想看些什么吧。”
“哦。”
星应了一声，低头看了眼弹幕。
她的视线在飞速滚动的弹幕列表上扫过，停住，然后嘴角开始往上扬。
上扬。
再上扬。
那个弧度白栾认识，那是她脑子里正在冒出一个他觉得绝对不会是好点子的好点子。
“叔，他们让你女装欸。”
“嗯？”
白栾本来无所谓地斜靠在椅背上，听到这两个字立刻坐直了。
他张了张嘴，拒绝的话已经准备好了，刚要脱口而出，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镜头外传来。
“你们在这干什么呢？”
送完阮·梅离开的大黑塔一步步走了过来。
她的步伐不紧不慢，但出现的时机精准得像是掐着秒表来的，正好把白栾那句“不”字堵在了喉咙里。
“叔和我在这直播呢。”
星抢答。
“直播？”
大黑塔露出了一抹感兴趣的神色。
她走到白栾身边，微微俯身看了一眼屏幕上疯狂滚动的弹幕。
星看了眼白栾，又看了一眼大黑塔。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快速切换了一次，然后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只有白栾才能读懂的、让他后脊一凉的笑容。
“弹幕正在把想让叔整的活打在公屏上呢。”
白栾向星投去了警告的目光，你别搞事。
星则回以一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笑容，满脸写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与此同时，她的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疯狂哒哒哒，手指翻飞，把自己刚刚发出去的弹幕复制、粘贴、复制、粘贴。
每一条都是同一个词：
女装。
白栾瞟了一眼弹幕。
他本来以为星一个人发的弹幕不算什么，肯定会淹没在弹幕堆里。
但他的目光一接触到屏幕，就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弹幕空前团结，满屏幕都是“女装”二字，整齐划一，阵型森严，像是有人一声令下发动了一场有条不紊的集体起哄行动。
星那几条弹幕只是雪崩中的一片雪花，但她绝对是那个在山顶上踢了第一脚的人。
不是！
你们干嘛呢！
干嘛呢！
你们发弹幕给我按好的发啊！
白栾在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保持着镇定。
他趁大黑塔还在看屏幕的时候，悄悄把脸转向镜头，在大黑塔看不见的角度开始疯狂摇头。
“女装？”
大黑塔看完弹幕，收回视线，似笑非笑地转过头，看向白栾。
她的嘴角挂着那抹白栾太熟悉的弧度。
白栾看着那双含笑的眼睛，心想，丸辣！
哈哈哈。??(???*)
我好不容易开播一回，你们却让我输得这么彻底。
艹！！！
拉尔斯在实验室笑得停不下来，站长竟然在这种事上翻车了，哈哈哈哈。
狂笑的拉尔斯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站着准备质问他为什么锁门的奥莉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