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瞪得恰到好处的圆,嘴角抿起、微微上扬,那弧度在帅和欠揍之间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平衡点。
伴随着背景音乐越来越强的节奏,他一边向前走一边整理着衣摆,手指灵巧地弹了弹袖口,顺了顺领角。
同时他还一心多用,精准地操控着摄像机,镜头随着他的步伐平稳地向后退,距离始终恒定,构图始终完美。
走了几步之后音乐到达高潮,鼓点密集如暴雨,白栾精准地踩着每一个鼓点开始舞动。
然后他用了时停怀表。
那几个毫秒里,他在镜头前摆出了七八个完全不同的甩帅姿势:侧身扶帽檐、背身回头杀、单手插兜微倾,然后在时间恢复流动的瞬间以闪回的形式接连炸开。
像是同时被七八个平行宇宙的自己附体了片刻然后各归各位。
雷霆表情+雷霆出场+穿插甩帅姿势+双闪尾灯+时停怀表闪回运镜。
等他整完这个活,弹幕竟然破天荒地安静了片刻。
看到这个,不亚于被大运创飞之后倒在马路上。
“怎么样?我觉得这段甚至不用剪辑。”
白栾微微喘了口气,把礼帽从头上摘下来。
弹幕这才回过神来。
「没招了,他怎么做到一秒钟摆七八个甩帅姿势的?」
「这表情诗人啊?」
「你在用你这张帅脸干什么啊」
目睹了全过程的拉尔斯,内心复杂,还是站长的活多。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舱门开了。
脚步声,不紧不慢,节奏从容。
拉尔斯下意识地抬起头,余光捕捉到两道身影走进来。
哦,是阮·梅女士和黑塔女士啊。
他在心里给了个平淡的注脚,然后把视线重新移回手机屏幕。
脑子里还残留着站长那个雷霆表情的余韵,嘴角还没收拢。
嗯?
他的手指定在屏幕上方,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不对!
来了谁!?
反应过来的拉尔斯手一抖,手机从指缝间滑落。
他顿时手忙脚乱起来,手指在空中一顿乱捞,手机像一块抹了油的肥皂在他的双手之间弹跳了好几个来回。
终于在它即将亲吻地面的最后一刻,他一个海底捞月把它捞了回来。
然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机熄屏,塞进白大褂口袋,身体坐得笔直,双手搭在实验台上,指尖随意地敲了几下手背,假装自己刚刚在认真做实验。
姿态镇定,表情平静,俨然一个兢兢业业的好科员。
虽然表面上硬绷着,内心早就慌完了。
心跳指数大概已经突破了实验室所有仪器可以测量的上限。
完了完了完了这可不是被奥莉薇抓包,也不是被站长撞见自己在摸鱼。
是黑塔女士和阮·梅女士!
我不会要被开了吧?
不不不,冷静下来,拉尔斯,仔细想想。
黑塔女士和阮·梅女士是什么样的人物?
她们才没空关注一个普通科员的实验进度,更不会有兴趣来查你有没有在摸鱼。
她们应该是路过这里,灵光一闪准备征用实验室做点什么高端到自己看不懂的项目。
自己只要趁她们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溜……
拉尔斯抬起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不对。
怎么好像……
往自己这边走过来了?
不会吧。
不要靠近我啊啊啊啊!
他像是生怕吸引她们注意力一样收回了视线。
在拉尔斯内心响彻云霄的呐喊中,大黑塔和阮·梅的脚步越来越近。
拉尔斯已经开始在脑子里飞快地起草辞职信了。
同时他又在心里算了算被开之后要多久才能重新考进空间站。
“你就是拉尔斯?”
阮·梅的声音,没有多余的情绪,却精准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一个天才怎么会知道一个普通科员的名字?
拉尔斯认命地转过头,机械般点点头。
“对,我就是拉尔斯。”
“是这样的,拉尔斯先生。”
阮·梅看着他,嘴角带着那抹永远让人觉得另有深意的淡笑。
“黑塔女士和我,在讨论一款新型糕点的研发。你对此有什么建议吗?”
拉尔斯一愣。
不是来开除我的?
胸口那块悬了半天的石头猛地落了地。
他眨了眨眼,大脑从慌乱模式切换到困惑模式。
不是来开除我的也不对啊。
我一个普普通通的空间站科员,何德何能参与两位天才的糕点项目?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每个字都像是在探雷区:
“为什么……要找我?”
“别紧张,不是什么大项目。”
阮·梅的嘴角依旧带着那抹淡淡的微笑。
“这算是在验证我的猜想,也是在寻找灵感。”
拉尔斯挠了挠头。
这话里至少有三层他听不太懂的东西。
猜想是什么?
寻找什么灵感?
为什么找他就能找到灵感?
但他随即又不管了。
不是来开除自己的就行。
不过,现在也不能放松下来。
要是因为回答不好就被开除了怎么办?
他得认真回答,至少不能显得自己在敷衍。
想到这,他把腰板挺直了些。
“虽然这句话我来问可能有些不自量力,但……你们的课题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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