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笑了笑。
“这就是我为什么选择她的原因了。她不笨,有脑子……”
她看向在仪器前忙碌的星,语气里多了一丝调侃。
“但她不常用。
扮演这样的角色对她来说得心应手,只要她比平常收敛一些就行了。”
“还真是。”
白栾嘴角微微上扬。
“她碰到问题,大多时候她的‘超级智慧’都告诉她,现在该使用‘超级力量’了。”
星很快忙完了手中的活。
仪器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那声音像是老旧的齿轮在互相磨合。
仪表盘上的指针开始稳定地摆动,数字在屏幕上跳动,频率越来越均匀。
在仪器开始稳定运行、不需要自己插手之后,星缓缓退到一边,顺手打开了淘来的老式收音机。
那收音机的旋钮有些松动,她拧了两下才找到合适的位置。
电流声沙沙地响了一阵,然后播报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量子历史学派的预言宣称,无机细胞的思考之下,新的天才将应运而生。虽然学会对……”
星假装听着收音机的播报,实际上是在和白栾小声交流着。
“叔,你知道我能听到你和黑塔女士的对话内容吗?”
白栾微微一愣。
“我打扰你扮演角色了?”
“其实还好,我就是提个醒。”
星的语气里带着随意。
“我提这个只是害怕你在关键时刻讲个笑话逗我笑。”
星这一句话给白栾整无语了。
他看着星,星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几秒。
那几秒钟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然后,两人都没绷住,笑了起来。
星捂着嘴,肩膀在抖,白栾别过脸,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白栾很快重新绷住了。
“我们是做正事的人。”
他一脸严肃地看着星。
“别笑了,这种时候我们应该严肃些。”
“我知道,我知道!”
星也迅速做好了自己的表情管理,脸上的笑容像被人用手抹去了一样干净。
她也一脸严肃地看向白栾,然后开口道:
“所以,叔你一会儿的时候可千万别和我对视啊。”
“……行。”
就在这时,帕提维娅突然发表了对收音机传来的内容的看法。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讥讽,那种讥讽不是刻薄,而是我已经听过太多这种废话的厌倦。
“模棱两可,颇有他们的风格。”
她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是蛆虫般趴在帝皇遗产上、啃食智慧果实的众多学士里,将诞生一位天才?亦或是——鲁珀特三世将自帝国的废墟中醒来?”
星看向了白栾,用眼神求助。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眉毛微微上挑,那表情分明在说:
叔,我刚刚光顾着笑,没仔细听收音机里说的什么啊,现在触发对话了怎么办?
叔你听了吗?
白栾回以星一个眼神:
我不道啊,我刚也笑着呢。
这个眼神回复没有帮到星一点,还差点让星破功了。
她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在和某种本能作斗争。
大黑塔的声音在这时传了过来。那声音平静而笃定:
“她在说无机学派的预言,是在自言自语,没必要回她。
她马上就要结束实验进程了,你去记录实验数据。”
星点了点头,松了一口气。
帕提维娅走向校准仪的操作面板,手指在按钮上按下,结束进程。
可视化误差拟合成一组稳定的信号,那些曲线在屏幕上缓缓展开,像一条条沉睡的蛇。
星紧随其后,将实验进程的数据一一记录,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划过,每一个数字都写得工工整整。
白栾站在星的旁边,低头看着她记录下的数据。
那些数字密密麻麻,排列成行。
数据上显示,有一道神秘的信号,它以每十三分钟一次的频率出现。
无论把实验室迁移到哪儿,无论是普尔郎星云,赫尔多林,甚至黑洞的边缘,它的强度和频率都不曾改变。
就好像,有一个声音,它同时存在于所有地方,以及所有的时间。
大黑塔看了眼星记录下的数据,眉头微微皱起,然后又松开。
“看来模拟宇宙这次演算,选择了帕提维娅博士作为这段历史的起点。”
星一边假装整理实验数据,一边压低声音问大黑塔:
“什么意思?她是幕后黑手?”
“这可不是三流的凶案推理,让你随便猜猜,你别想得太简单。”
大黑塔的语气里带着提醒。
“纵观整个博识学会,帕提维娅都可以算是最优秀的学者。
即使远达不到天才的水准,她的成就也足以让烛墨学派为她单开一页。
她的前半生不属于任何学派,和大多数无名学者一样。
后半生则成为炙手可热的桂冠,每个学派都希望通过她的加入给自己贴金。”
听到大黑塔这么评价,白栾忍不住多看了帕提维娅几眼。
没人比他更懂以凡人之躯被天才记住的含金量了。
那需要付出太多努力了。
无数个不眠的夜晚,无数次失败的实验,无数遍推翻重来的计算。
更何况对方还没有小黑屋,简直就是顶级狠人。
朝为田舍埋头郎,暮登天子宝殿堂?
呦,曲库又更新了?
以后你小黑屋里坐牢的时候出成果的时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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