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栾看着那一串消息,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打字回复。
白栾:你知道的,我嘴最硬了。
白栾:BD。
那两个字发出去的时候,他仿佛能看见知更鸟在手机那头轻轻笑了一下。
知更鸟:多谢前辈。
知更鸟: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件事想要向你道谢。
知更鸟:谢谢你,前辈,让我们能以这种方式,说一句再见。
白栾的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一瞬。
白栾:顺手的……
他还没打完,字还没拼全——
“叔,你在和谁聊天啊?”
星的声音突然从耳边炸开,白栾吓得一激灵。
手机在手上跳动了几下,像一条受惊的鱼,被他手忙脚乱地抓住。
他紧紧握着手机,像是握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手雷。
接住手机之后,白栾松了一口气,他转过头,看向突然凑过来的星,面无表情地开口:
“你干嘛?”
星狐疑地上下打量起了白栾。她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目光在白栾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那表情像是在审犯人。
“叔,你变了。”
她的语气笃定。
“之前都是让我直接看的。”
“咳咳——”
白栾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自然一些。
虽然这样做只是徒增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如果是我的东西,让你直接看倒是无所谓,但刚刚的聊天内容涉及一些别人的隐私……”
他的眼角的余光扫过不远处。
星期日正坐在那里,手里拿着手机,嘴角还挂着一丝未散的笑意。
他还不知道,自己刚才那副我为我妹骄傲的表情已经被白栾拍了下来,并且已经送到了知更鸟的手机里。
同时,他也不知道,自己距离社死只差一个手滑的距离。
白栾轻咳两声,收回目光,看向星。
“总之,这不是能给你看的东西。”
闻言,星的眼睛眯得更紧了。
“叔——”
她的声音拖长了。
“你坏!”
白栾一愣。
“这是从何说起啊?”
“你吊我胃口。”
星的表情严肃得像在宣读判决书。
“而且也不说清楚,只漏一点点,光馋人。”
“……所以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你被我无意间钓成翘嘴了吗?”
“当然不是!”
星叉腰,下巴微微扬起。
“帕姆刚刚告诉我们,再过一会儿就要到空间站了,让我们想想要在空间站采购什么物资。”
“采购的物资啊……”
白栾摸着下巴想了想。
他的目光飘向车窗外的星空,那些光点一闪一闪的。
在空间站采购完物资之后,列车组应该就要去翁法罗斯了。
该建议他们带点什么呢?
他想了想,随后开口道:
“采购物资什么的,我不在行。
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建议——为了之后旅途顺利,无论接下来你们要去哪里,离开列车前,不要忘记带上我之前给你们的勋章。”
星闻言一愣,随后不解地看向白栾。
“好是好,不过为什么?”
白栾没有解释。他只是对星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你以后会知道的的笃定。
“叔——”
星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又吊我胃口!馋人!坏!谜语人是要被丢出列车的!”
面对星充满谴责的目光,白栾笑了两声。
那笑声不大,但很轻快。
他转过身,向着录音室的方向走去,准备把知更鸟重唱的版本上传到星网上。
脚步在走廊里回荡,一下又一下,带着点愉快的调调。
白栾在手机上和知更鸟商量好之后,直接登上了窃曲人账号,随后和知更鸟一起联合发布这首歌。
发布键按下去的那一刻,文件开始上传,进度条一点一点地爬。
白栾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等待评论区被引爆。
“依旧合作,依旧百分百催更率,我推伟大无需多言!”
“不是,我听首歌怎么快给自己听破防了?”
“虽然并不是很清楚四位歌手背后的故事,但他们通过这首歌传递的情感确实是实打实的,令人感慨,令人动容。”
“这四位歌手可能真的失去过什么……”
“这首歌的情感实在是太充沛了,瞧瞧我这耳朵都听到了什么——释怀、追忆、告别……
但却又蕴含着希望与期待。
这是最神奇的地方,明明词和曲都很悲伤,但就是让人感受到拥有希望的感觉,有没有人懂的?”
“我觉得这和其中两位歌手传递的情绪有呼应以及那段童音和声有关系。”
“为所有人唱和声吗?知更鸟小姐还是太伟大了。”
白栾翻着评论区,嘴角微微上扬。那些评论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条接一条,屏幕上的数字跳得飞快。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关掉页面,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
在知更鸟的重唱版本狠狠攻击全星网的听众之后,白栾又火速更新了《阿哈的悲鸣(画面加强版)》。
点进视频的观众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随着阿哈悲鸣而变化的阿哈形象。
那形象不是静止的,而是在动的,肩膀在抖,嘴角在抽,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每一帧都精准地卡在音频的节拍上。
时不时配合音频露出个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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