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脆弱。
灵舟内江言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眉心处的本源伤势,在洛玉仙渡入的天魔之力滋养下,已然渐渐平稳,气息也比之前浑厚了不少,原本苍白的面容,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灵力运转愈发顺畅,先前与佛陀激战之时,那种生死之间的淬炼,让他的修为瓶颈变得异常松动,一股突破的契机,如同种子般,在他体内悄然孕育。
江言的身旁,顾寒烟化作一道纤细的白光,钻入了他腰间的储物袋中,先前为了掩护江言与周嫦撤离,她消耗了太多妖力,已然支撑不住人形,只能进入储物袋中沉睡,借储物袋内的灵气,慢慢恢复精力,修复身上的伤势。
于她而言沉睡便是最好的疗伤之法,每一次沉睡醒来,她的妖力都会变得更加精纯强悍。
另一侧周嫦端坐于角落,神色有些复杂,一双美眸时不时地落在江言身上,眸光中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依赖,有感激,有疑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自西洲佛门剧变之后,她变得愈发怕死,昔日身为千殊菩萨的骄傲,在生死面前,渐渐被恐惧取代,而这份恐惧,却在江言的守护之下,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依赖。
她一遍遍回想西洲佛门之中的那一幕:佛陀的漆黑触须缠绕而来,死亡的阴影笼罩全身,是江言奋不顾身地冲过来,挡在她的身前,甚至献祭了自己的命力,拼尽全力与飞升境巅峰的佛陀殊死相争,哪怕身受重伤,哪怕本源受损,哪怕濒临陨落,他都没有放弃过她,没有丢下她独自逃生。
“难道在他的眼里,我就那么重要吗?”
周嫦在心底轻声呢喃,眼底满是迷茫与动容。
“我不过是一个被他种下奴印,任他摆布的女人,他为何要为了我,赌上自己的性命?”
她活了数百年,自幼修行,历经坎坷,见惯了人心险恶,尔虞我诈,从未有人像江言这般,不顾一切地保护她,这般真心实意地关心她。
昔日的佛门,早已覆灭,她这位曾经的千殊菩萨,也早已名存实亡,苍界之大,她竟无一处可去,无一人可依。
“或许跟着他,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周嫦心中暗道,眸光渐渐变得坚定。
“大乾有江言,有洛玉仙,有足够的实力庇护我,况且洛玉仙那般强悍,连佛陀都能重伤,有这样的盟友,我才能猥琐发育,才能有机会,为慧明报仇,为佛门那些死去的高僧报仇,才能亲手斩杀佛陀,了却心中执念。”
江言缓缓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渐渐恢复的力量,以及那股即将突破的悸动,神色变得有些复杂,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操纵灵舟的洛玉仙身上,轻轻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面对洛玉仙,他始终有着一丝不自然,那份跨越师徒的情愫,那份被她默默守护的感动,还有那份难以言说的疏离,交织在一起,让他不知该如何面对。
可他不得不承认,这一次西洲佛门之行,若是没有洛玉仙及时赶到,他、顾寒烟还有周嫦,恐怕早已沦为佛陀的养料,死无葬身之地。
佛陀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
江言清楚,自己如今不过是离虚境巅峰,即便桎梏全开,拼尽全力,也难以与飞升境巅峰的佛陀力敌,那是横跨两个大境界的差距,是天壤之别。
若非佛陀当时已被赵圣消耗大半力量,若非洛玉仙及时出手,他根本没有机会活着离开西洲。
“还是太弱了。”
江言在心底暗叹,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可随即又被一丝欣喜取代。
“不过,与佛陀这般层次的强者争伐,在生死之境中淬炼,所得的感悟与修为的提升,却是前所未有的。”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灵力已然达到了离虚境巅峰的极致,经脉被灵力充盈得几乎要炸开,只要找到合适的契机,便能一举突破,踏入渡劫境。
而且洛玉仙如今的实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悍,先前他只知洛玉仙实力高深,却不知她已然强悍到能重创飞升境巅峰的佛陀。
看来她的实力,恢复得比他预想中要快得多,有这样一位师尊在身边,既是庇护,也是一种激励。
凝望了洛玉仙许久,江言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师尊,你休息会吧,我来操纵灵舟。”
闻声的洛玉仙,娇躯猛地一僵,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手中的符箭险些滑落。她缓缓转过身,眸光中满是惊颤,难以置信地看着身侧的江言,心脏如同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阵阵涟漪。
言儿……言儿居然主动找自己说话了!
他是不是原谅自己了?是不是不再怪当年的自己?
洛玉仙的眼底泛起一丝柔光,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好~”
江言顺势接过洛玉仙手中的操纵符箭,指尖微动,灵力注入符箭之中,稳稳掌控住灵舟的方向,缓缓开口道。
“佛陀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我看你也受了些伤势,你好好休息,尽快恢复体内的伤势,免得留下隐患。”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笃定。
“而且,佛陀短时间之内,不会来中洲。”
他能猜到佛陀斩杀赵圣、吞噬西洲气运之后,必然需要时间炼化气运、修复伤势,整合西洲势力,短期内,绝不会贸然前来中洲,这也给了他们喘息、提升实力的时间。
洛玉仙心中一暖,眼底的柔光愈发浓郁,她微微倾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江言,轻声问道:“言儿是在关心我吗?”
听到这句话,江言额头上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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