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仿心下一沉,转而便勉强牵扯出一丝微笑:“村人风言风语,消息藏不过一天,以阮兄弟才智定能猜出一二,又何必再揭张某伤疤。”
两人一时沉默无语,气氛当下变得有些凝重,与周围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小椿子竖着耳朵在一旁听两人谈话却听得一头雾水。
“张仿,”阮祠微想到李大锤最后的遭遇心中暗叹,“苏莲房并无意怪罪于你。”
他果然知晓!
张仿的心思转得飞快,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便也不再隐藏自己的想法,先把小椿子哄回父亲身边,回过身来将目光投射到那个立在原地静静等待着他诉说的俊美少年身上。
张仿自认为一向懂得观察人心,他为人谨慎、做事细致,处事比一般同龄人都要老成稳重,也因此深得父亲喜爱,对他极为看重。他也不同于村里的其他孩子热衷于拉帮结派、分占领地等搞一些幼稚的小把戏,虽然生长在消息闭塞的边陲小境,但他并不认为这里就是自己的最终归宿,天地之大无有止境,人的成就取决于内心的天地,这是他自幼秉承的信念。因此他在最常去的地方就是村中的书塾和九叔公的藏书房。
书塾先生是一个双目虽瞎却学识渊博的病弱男子,他对这位先生很是敬仰,凡是他来讲课必然一次不落,笔记也做得极为认真;九叔公也是他所敬仰的人,原因却不在于九叔公身居村子村首,而是九叔公年轻时曾在外闯荡近三十年,见识非凡阅历丰富,对学识也极为看重,每年都会派人以谷内的珍稀特产到外面换取整车整车的书籍,十几年下来,据九叔公自己讲他的藏书足以媲美任何一个诗礼大家。九叔公的书房从来不吝对村人开放,可惜曲高和寡,世世代代在谷中耕耘的村人们几乎意识不到书籍的珍贵,与其花半晌功夫啃几页不知所云的纸张,还不如省出力气下地干活争取多产出一口粮食。在村人眼中,像张仿这样天天钻进九叔公书房一待就是一天的做法无疑让人难以理解,随着时间的推进,双方的思想差距越来越大,张仿也终于尝到了孤寂的滋味,那是一种被排斥在尘世之外的寂寞。
直到他遇上了阮祠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