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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饮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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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红衣传剑,血珠焚砖(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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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红衣传剑,血珠焚砖
    碎星剑的青光劈开忘川的灰雾时,沈砚秋仿佛听见了无数把剑在同时嗡鸣。
    她握着剑的手稳如磐石,左腕的伤疤滚烫如燃,那些从摆渡人伤口溅到她脸上的血珠,此刻竟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剑身上,发出“滋滋”的轻响。
    “斩月。”
    脑海里的红衣女子突然开口,声音清晰得仿佛就贴在耳畔。这一次,没有模糊的画面,只有详尽的剑路——如何沉肩,如何转腕,如何让灵力顺着血脉逆行,在剑尖凝聚成足以撕裂虚空的锋芒。
    沈砚秋的身体本能地跟着动了。
    她足尖在倾斜的船板上一点,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飘起,碎星剑在身后拖出一道青色的光尾,像流星划破忘川的夜幕。那条由无数食骨鱼融合而成的怪鱼刚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就被这道青光拦腰斩断。
    “噗嗤——”
    腥臭的墨绿色汁液喷涌而出,溅了沈砚秋满身。怪鱼的身体在青光中迅速瓦解,化作无数细小的银鱼,惊慌失措地沉入河底,再不敢露头。
    沈砚秋落在摇晃的船板上,胸口剧烈起伏,握剑的手微微发颤。刚才那一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有另一个人的意识与她重叠了——不是模糊的碎片,而是完整的、属于红衣女子的剑招记忆。
    “是沈姨的剑意……”墨影从她怀里探出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她把毕生剑术刻在碎星剑里了!”
    沈砚秋低头看向剑身,青光渐渐敛去,露出上面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不再是杂乱的符文,而是由无数细小的剑痕组成,像有人用指尖在剑身上一遍遍描摹,刻下了一招又一招的剑谱。
    “她早就知道……”沈砚秋的声音有些沙哑,“知道我会有这么一天,知道我需要这些剑法。”
    乌篷船还在缓缓下沉,船底的破洞越来越大,冰冷的河水已经漫过了脚踝。沈砚秋抓起那根刻着“砚”字的竹桨,扶着船舷站起身,望向远处的回魂崖——那里的轮廓在灰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我们走。”她将墨影塞进怀里,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忘川河。
    出乎意料的是,忘川河水并没有想象中刺骨,反而带着一种温润的暖意,像母亲的手轻轻托着她。她手里的竹桨在水中微微震动,桨柄处的“砚”字发出淡淡的白光,指引着她往回魂崖的方向游去。
    游出约莫半炷香的时间,脚下终于踩到了坚硬的地面。
    沈砚秋拖着湿透的衣衫爬上岸,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荒芜的河滩上。岸边的岩石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像是被血染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让她想起了志怪书上描写的古战场。
    “这里就是回魂崖?”她皱起眉,环顾四周。除了光秃秃的岩石和呼啸的冷风,什么都没有,更别说摆渡人提到的“娘留下的东西”。
    墨影抖了抖身上的水,跳到一块岩石上,警惕地嗅着空气:“不对劲……这里有灵力爆炸的痕迹,像是不久前刚有人打斗过。”
    沈砚秋心头一紧,握紧碎星剑,顺着墨影示意的方向走去。越往崖上走,地面的裂痕就越多,有些裂痕里还残留着未熄灭的青色火苗——那是碎星剑灵力燃烧的痕迹。
    “是白砚!”沈砚秋认出了这种火苗,“他来过这里!”
    她加快脚步,转过一道陡峭的山壁,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僵住。
    回魂崖的顶端,竟有一座残破的石屋,石屋的门被人从外面劈开,里面一片狼藉。石屋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个熟悉的黑色坛子——正是骨仙用来装娘指骨的那个!
    坛子已经空了。
    而石屋的墙壁上,用鲜血写着一行字:
    “欲见你娘,带禁忌来换。”
    字迹扭曲而狂傲,正是骨仙的手笔。
    “他把沈姨的指骨拿走了!”墨影气得浑身炸毛,“这个老东西!”
    沈砚秋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骨仙要的不是指骨,是她身体里的“禁忌”。他知道她一定会来这里,故意留下坛子和血字,就是为了引她主动去找他。
    可她能不去吗?
    指骨是娘仅存的遗物,是她与娘之间最后的联系。
    就在这时,她手里的竹桨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桨柄处的“砚”字白光暴涨,竟自动脱离了她的手掌,悬浮在空中。白光散去后,竹桨化作了一卷泛黄的竹简,缓缓展开。
    竹简上的字迹娟秀而熟悉,正是母亲的笔迹:
    “阿砚,当你看到这卷竹简时,娘或许已经不在了。别为我难过,能护你长大,娘很知足。
    你身体里的‘禁忌’,是天界用无数亡魂炼出的‘混沌之种’,他们想用来控制三界生灵,娘偷它出来,本想毁掉,却发现它已与你魂魄相融,毁它,便是毁你。
    回魂崖下有座‘锁魂阵’,是娘当年布下的。若有一天你无法压制禁忌,便启动阵法,用碎星剑斩断它与你的联系——切记,启动阵法需以‘至亲之血’为引,而娘能给你的,只有这卷竹简里藏着的半滴心头血。
    至于骨仙,他是当年看守诛仙台的狱卒,因私放‘禁忌’被废去仙骨,一直想夺回禁忌报复天界。他要的不是你,是禁忌,别让他得逞。
    最后,替娘谢谢白砚。若不是他爹暗中相助,你活不到今天。那孩子本性不坏,只是被天规缚住了手脚……”
    竹简写到这里,突然中断了,结尾处有一滴暗红色的痕迹,像是未干的血。
    沈砚秋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竹简上,晕开了那行“替娘谢谢白砚”。
    原来如此。
    原来娘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原来白砚的爹一直在暗中保护她,原来骨仙的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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