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的意念波动,似乎真的弱了一丝。
钉胚依旧在缓慢吞噬能量。
但传出的催促与躁动,稍稍平复。
它依旧危险,依旧需要时刻警惕。
但此刻,林夜已然看透。
他和这【蚀骨钉·胚】的关系,绝不是主仆。
更像是驯兽师与未完全驯服的猛虎,猎人与淬毒的匕首。
危险与力量并存。
驾驭与被吞噬,只在一念之间。
那是一种认知层面被彻底开拓、前路迷雾被强力驱散的极致畅快!
是一种掌握力量钥匙、明确自身道途的深沉喜悦!
痛依旧,虚依旧。
但希望与力量的星火,已在丹田深处,伴着那柄凶钉,悄然点燃。
林夜重新睁眼。
目光扫过暗金遗骸,扫过这片死寂空地。
他知道,必须走了。
墨家的追兵,恐怕已近在咫尺。
他挣扎着,用尽全身残存气力,缓缓地、一寸寸撑起身体。
浑身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
肌肉撕裂处传来钻心剧痛。
但他终究……站起来了。
佝偻着,喘息着,形同风中残烛。
可是,他的脊梁,在剧痛中挺得笔直。
丹田深处,幽暗钉胚如暂时蛰伏的凶兽,在缓慢吞噬能量的同时,其内部那由无数痛苦面孔构成的诡异符文中——一点微不可查的灵光,正依着林夜魂力烙印的轨迹,进行着第一次极其微弱的、属于它自身的律动。
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脏,开始了第一次起搏。
一条以诅咒驾驭灾劫、以凶兵破灭万法的独行道途,于此……
初显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