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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守望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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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银镯惊开封(第4/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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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绸缎铺的伙计正唾沫横飞地展示新到的苏绣,刘娥看见那绣样竟和黄河渡船上商贩的绸缎如出一辙,只是颜色更鲜亮些,想来是贡品。
    “别看了。”龚银生把她往回拉了拉,声音压得很低,“咱们买不起。”
    他的脸上带着自卑,头也微微低着,不敢去看那些华丽的商品。
    首饰铺的柜台里,银匠正在打制镯子,小锤敲在银坯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錾刻的花纹让刘娥想起慧空法师给的银锭。
    她驻足的片刻,掌柜的目光扫过来,带着审视的意味,像在估量他们的身家。龚银生赶紧拽着她匆匆离开,仿佛多待一刻都是冒犯。
    路过书坊时,刘娥看见几个书生围着看新刊的《花间集》。其中一人摇头晃脑地念着“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她的脚步突然顿住。
    “怎么了?”龚银生回头看她,发现她眼眶泛红,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泪珠。
    “没什么。”刘娥揉了揉眼睛,把眼泪憋回去,“只是想起支旧调子,我姥爷以前总唱的。”
    暮色渐浓时,州桥方向传来喧天的锣鼓声。
    龚银生望着攒动的人头,那里灯火通明,像打翻了的夜明珠匣子,突然握紧刘娥的手:“就在那儿试试吧,人多,或许能赚些钱。”
    场8 外景. 州桥夜市 - 夜晚
    州桥东北的空地上,耍猴老汉的铜锣敲得震天响。金丝猴穿着红绸小褂翻筋斗时,尾巴上的火炭点燃了炮仗,「噼啪」声引得围观者阵阵喝彩。
    刘娥抱着断弦琵琶站在角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琴身的裂纹,那是去年被青皮推倒时撞在桌角留下的。
    龚银生深吸一口气,拿出铜锣「哐哐」敲了两下。起初没人理会,看客们的注意力都在耍猴和舞刀兄妹身上。
    直到刘娥清唱了句“锦江春色来天地,玉垒浮云变古今”,喧闹的人群突然静了一瞬,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她的声音像山涧清泉流过石滩,带着蜀地特有的温润缠绵,又透着一股历经沧桑的苍凉。
    正看舞刀兄妹表演的人群,渐渐有几人转过头来,脸上带着好奇和惊讶。 “这小娘子唱得地道!”
    穿短打的汉子吆喝着扔来两枚铜钱,落在铜锣里发出清脆的响,像玉珠落盘。
    龚银生赶紧作揖:“各位父老乡亲,小两口初来乍到,讨口饭吃,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他的声音带着紧张,额头上又开始冒汗。
    刘娥深吸一口气,指尖在断弦上虚按。温庭筠的词句突然漫上心头,她凭着记忆哼唱起来,调子是老腔,带着蜀地山歌特有的婉转:“梳洗罢,独倚望江楼……” “过尽千帆皆不是”的怅惘从她喉间溢出时,连耍猴的老汉都停了动作,手里的铜锣忘了敲。
    穿长衫的书生放下手里的折扇,目光落在她素净的脸上,带着惊艳和探究,仿佛从她的歌声里听出了什么故事。
    一曲终了的寂静里,刘娥看见汴河上的画舫正好划过,船头歌女的琵琶声遥遥传来,竟与她的调子隐隐相合,像是跨越了时空的应答。晚风吹过,带着河水的潮气,拂起她鬓边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澈的眼眸。
    “好!唱得真好!”书生率先鼓掌,声音里带着赞叹,“这《望江南》被你唱出了骨头里的滋味!”
    铜钱像雨点般落进铜锣,叮当作响,悦耳动听。
    刘娥深深鞠躬,正要开口道谢,人群外突然传来粗暴的怒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张大户敞着衣襟走来,胸前的青色狼头纹身在灯笼下泛着凶光,随着他的步伐上下起伏,像要扑出来咬人。
    他身后四个跟班掂着木棍,看人的眼神像饿狼盯着猎物,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哪来的野丫头,敢在张爷地盘卖唱?”
    张大户一脚踹翻铜锣,铜钱滚得满地都是,有几枚滚到画舫下,被水波卷走,消失在漆黑的河水里。
    龚银生赶紧作揖:“爷,我们不懂规矩,这就走,这就走。”他拉着刘娥想离开,姿态放得极低。
    “走?”张大户三角眼在刘娥身上打转,像在打量一件货物,“这小娘子唱得不错,留下陪爷唱几曲,爷赏你银子,比这些破铜钱强多了。”
    刘娥往龚银生身后缩时,袖管滑落露出银镯。
    张大户的目光突然定住,眼睛里闪过贪婪的光,舔了舔嘴唇:“这镯子倒是别致,一并留下吧,算是给爷的见面礼。”
    场9 外景. 州桥夜市 - 夜晚
    龚银生把刘娥护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倔强的青松:“爷,她是我妻子,银镯是她祖传的物件,求您高抬贵手。”
    “高抬贵手?”张大户嗤笑一声,唾沫星子喷了龚银生一脸,“在这州桥,爷的话就是王法!要么,留下这小娘子和镯子;要么,卸你一条腿,自己选!” 他身后的跟班们立刻围上来,摩拳擦掌,露出凶狠的表情。
    舞刀的兄妹悄悄收起兵器退到一旁,显然不想惹祸上身。耍猴老汉把猴子塞进布笼,背对着这边假装整理东西,却时不时偷偷瞟过来。看客们吓得纷纷后退,让出一片空地,把他们夫妇俩围在中间,像看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刘娥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腕间的银镯仿佛也在发烫,烫得她皮肤生疼。她紧紧攥着龚银生的衣角,却倔强地没有哭出声。
    “天子脚下,王法昭昭,难道是让你这等泼皮横行霸道的?”清朗的声音突然划破喧闹,像一道清泉浇灭了嚣张的气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像是摩西分海。
    两个青衫书生缓步走来,为首的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虽穿着普通的青布长衫,却难掩一身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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