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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守望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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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银镯惊开封(第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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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名,全家流放三千里。 她突然想起三日前那些青皮踹门时的狞笑,麻脸汉子的唾沫星子溅在龚银生脸上,脚底板碾过米粥的声响至今还在耳畔——那时她以为最可怕的是穷死饿死,此刻才明白,这世间还有比贫穷更狰狞的深渊。
    龚银生突然跪地的动作带起一阵尘埃,呛得刘娥忍不住咳嗽。他额头撞在青石板上的闷响,惊飞了神像后栖息的夜鸟,几只黑色的影子扑棱棱地从庙顶缺口飞出,消失在渐沉的暮色里。
    “法师若要加害,何必费这般周折赠银?”龚银生的声音混着血沫,听起来格外嘶哑。
    “金凌已无容身之处,便是刀山火海,也得闯一闯!” 刘娥说着跪下时,桃木簪子「啪」地一声磕在石阶上,断成两截。她望着庙外被夕阳染成金红的天空,姥姥临终前枯瘦的手指抚过她腕间银镯的触感突然变得清晰:“娥儿记着,这镯子是你娘留下的念想,总有一天,会带你找到生路。”
    场2 内景. 龚银生旧居 - 回忆
    (闪回)三日前的黎明,晨雾还未散尽,像一层薄薄的纱笼罩着成都府的贫民窟。 「哐当——」柴门被粗暴地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痛苦的**。五个青皮簇拥着走进来,为首的麻脸汉子三角眼扫过狭小的屋子,最后落在灶台前的刘娥身上。 刘娥正蹲在灶台前搅粥,粗瓷碗里的米粥冒着热气,散发出淡淡的米香。铁锅被麻脸汉子一脚掀翻的瞬间,滚烫的米粥泼在她手背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黑。但她顾不上这些,只顾着扑过去护住身后的龚银生。
    “欠了三个月房钱,当爷是好欺负的?”麻脸汉子的木棍抽在龚银生脊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打在装满沙子的布袋上。“要么拿婆娘抵债,要么卸条胳膊抵债,选一样!”
    龚银生把刘娥死死按在身后,脊梁挺得像块即将弯折的钢板。刘娥从他腋下望去,看见他后颈的青筋突突直跳,嘴唇咬得发白,却始终没发出半点声响。直到邻人敲着铜锣喊「官差来了」,麻脸汉子才啐了口唾沫,临走时还在龚银生腿弯狠狠踹了一脚,看着他跪倒在地才扬长而去。
    那天夜里,油灯昏黄的光线下,龚银生疼得直哆嗦,额头上布满冷汗。但他执意要给刘娥挑破手背上的燎泡,粗笨的手指拿着绣花针,小心翼翼的样子像在雕琢最珍贵的银器。刘娥突然发现他虎口处多了道新伤——是被银匠工具磨破的,还渗着血丝。
    “别弄了。”刘娥抓住他的手,眼泪忍不住掉下来,“都怪我,若不是我……”
    “说什么傻话。”龚银生打断她,用粗糙的拇指擦去她的眼泪,“等攒够了钱,我就给你打副银镯子,比蜀王府的还要亮。”
    场3 外景. 蜀地官道 - 黎明
    启明星还悬在天际时,刘娥和龚银生已背着行囊走在官道上。刘娥将四锭银锭用三层粗布层层裹紧,塞进贴身的夹袄里,冰凉的金属贴着心口,竟奇异地压下了几分慌乱。
    龚银生的铜锣用粗绳系在腰间,随着步伐发出沉闷的碰撞声。他回头看见刘娥裙摆上渗出的血渍,那是她脚趾间的血泡被磨破后留下的痕迹,突然停下脚步,蹲下身子:“上来,我背你!”
    “我能走。”刘娥的布鞋早已被露水浸透,脚趾间的血泡被磨破,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她看着龚银生同样疲惫的脸,实在不忍心再增加他的负担。
    龚银生却不由分说将她背起来,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着,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刘娥伏在他背上,闻着粗布衣衫里透出的汗味,突然想起三年前的新婚夜。那时他也是这样背着她,走过成都府青石板铺就的长街,竹编灯笼的光晕里,他说要给她打最亮的银镯子,要让她过上好日子。
    “龚郎,”刘娥的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到了开封,你还做银匠好不好?我还唱曲儿给你听。”
    “嗯。”龚银生的呼吸带着白雾,在黎明的寒气中迅速消散,“找个僻静巷子开铺子,再也不跟人赊账,再也不让人欺负你。”
    晨雾漫过田埂时,远处传来赶早集的牛车轱辘声。
    刘娥突然看见龚银生脖颈处的结痂被汗水浸得发白,边缘微微翘起,伸手想替他拢拢衣领,却发现自己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那四锭银子像四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口发慌,总觉得这突如其来的好运,背后藏着什么难以预料的代价。
    场4 外景. 黄河渡口 - 正午
    半月后的黄河渡口,腥臊的水汽混杂着酒气扑面而来,呛得刘娥忍不住咳嗽。浑浊的河水翻涌着拍击河岸,浪尖卷着黄色泡沫,在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像一锅煮沸的黄泥汤。
    码头上停泊着十几艘渡船,船夫们赤着黝黑的臂膀,胸毛上沾着干涸的泥点。络腮胡船夫正蹲在船头喝酒,看见龚银生和刘娥走过来,斜睨着龚银生补丁摞补丁的裤脚,又用目光剥过刘娥洗得发白的布裙,嘴角撇出嘲讽的弧度说:“每人五十文,少一个子儿别想上船。”
    龚银生攥着钱袋。他数过钱袋里的铜板,一共一百三十文,是这半月来他走街串巷修银器、刘娥唱小曲攒下的全部家当。
    “蜀地渡河只要二十文……”他的声音带着恳求。
    “这是黄河!”络腮胡突然提高嗓门,唾沫星子溅在龚银生脸上,“过了河就是开封府,天子脚下!五十文买条命还嫌贵?不愿走就滚蛋,有的是人等着坐船!”
    刘娥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角,掌心的冷汗洇湿了他的袖口。她看见船夫腰间的钱袋鼓鼓囊囊,边缘还挂着半枚碎银——那成色比慧空法师给的银子差远了,却足以让寻常百姓眼红。她低声说:“别争了,早走早好。”
    龚银生咬咬牙,从钱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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