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张望好久,像极了我初来县城时的样子。
“儿子,还记得你一年级那次过六一吗?”我妈忽然开口,“那时候学校也让请家长,你嫌妈衣服裤子上有补丁子,让妈起了学校装着不认得你。”
我不好意思地笑着,“那时候还碎着么,不懂事么。”
“那现在懂事咧吗?”她轻声问。
“肯定懂事咧啊。”我抬手挠了挠头,回头望了一眼,远远看到阿雪和她妈妈在校门口上了辆出租车。
“昂,我儿子懂事咧就好。”我妈笑了笑,没再说话。
她不知道,我还记得更久远的事。
那是三岁那年,家里断粮了,我饿得直哭。我妈实在没办法,就抱着我去马小宁家串门,马小宁的奶奶塞给了我一个馍馍。
回家的土路上,我趴在她怀里,捧着馍馍啃得香,而她抱着我,一边走一边不停地抹眼泪。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我悄悄放慢脚步,让她挽得更稳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