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毛大虫马六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那一千两黄金在哪里?”
“你带着人跟我来。”
马六示意两个人跟着他去。
林泉让驴车上的儿子下去,先在这里等着,他把驴车赶过去卸了货,咱们爷俩就回城去。
长桌上摆着两口箱子,里面各自装了不足三十二斤的金子。
无毛大虫马六本来以为开出一个天价能把人给吓退,未曾想真的把金子摆在自己面前了。
林泉瞧着无毛大虫呆愣的神色,也明白他眼里的震惊之色。
所以他说话的底气更足了:“希望你三天之内想出办法,下次我带着黄金来,要看到切实可行的办法。”
“好。”
没毛大虫马六满口答应。
毕竟两箱金子为他说话了。
“你还有什么要求,一并说了,我没命社自然是信誉满满,雇佣我们做事之人都说好。”
林泉的面具下带着笑容:
“我自是听说了没命社的威名,所以才不惜重金来做此事。”
对于他的吹捧,马六也没当回事。
“我其实有一个不用贵社全都逃亡辽国的法子,不知道大虫是否要听一听?”
“还有这种好事,你讲。”
马六猜想是陈家兄弟,在官面上有能力,才能摆平宋煊被杀之事,但是他更担忧最终自己称为替罪羊。
他们这些当官的,从来都是用完了就杀。
尤其是如此重要之事,怎么可能会留下把柄送给他们这些“无名之辈”呢!
“浴室挖人心的凶手总是会作案,大虫可以利用此手法,摆脱杀人嫌疑。”
“嘶。”没毛大虫马六连连点头:“倒是好主意。”
林泉拱了拱手,随即赶着驴车走了。
“大哥?”
“你带着兄弟们瞧瞧跟着他后面,别被发现了,瞧瞧是不是陈氏兄弟的家奴。”
无毛大虫马六摘下面具:
“此人虽然胆子小,但目标明确,不像是小门小户出来的。”
“是。”
待到人走后,马六直接把自己的脸去亲切的摩擦金铤。
缓了好一会,马六才把一箱金子藏好,又把另外一箱金子拉到自己身前,仔细瞧着。
无论怎么说,一会还要给他们分润一二呢。
马六不想分赃不均,直接把没命社的骨干给整没了。
毕竟财帛动人心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就算是自己吃肉,也要给下面的人吃骨头,喝点汤才行。
这还是他头一次接到大单子。
自己敢要价,他就敢给。
马六想不出整个东京城除了陈氏兄弟,还有谁想要置宋煊于死地,会花费如此大的代价。
等了许久,两个心腹才回来,直接被马六一人甩过去一个金铤。
他方才已经摩挲许久,上面都搞出人油来了。
两个心腹接过金子笑呵呵的把玩了一手:
“大哥,你绝对想不到是谁的幕后主使?”
“难道不是陈氏兄弟?”
“不是,他特意回到陈府,拿着东西进去但是没有把车赶进府中。”
“幸亏兄弟们长了个心眼,没有着急回来汇报,他又去了第二处,才把驴车赶进府中。”
马六倒吸一口气:
“那这金子定然拿着有些烫手,该不会是刘家吧?”
另一个心腹再次摇摇头:
“是林家。”
“林家?”
马六面露疑色:“老子没听说过林家在朝中有什么当官的,与宋状元有仇啊!”
“樊楼。”
“啊?”
马六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这是让追债的老主顾了。
“怎么回事?”
手下便把今日樊楼出的事,一并给马六讲了,是大娘娘身边的人。
马六摸着自己的大光头,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大哥,咱们干吗?”
“干个屁,见钱眼开,没点眼力见。”
马六摸着自己的脑袋:
“是你不要命了,还是我不要命了?”
“可是咱们钱都收了。”
“收钱就收钱呗。”马六瞧着两个心腹:
“你们俩不知道杀官是什么罪过吗?”
“真以为咱们没命社,是真的要把命以及全家老小的命给扔进去?”
两个手下没言语,可是看着那箱金子着实是不想给退回去。
“先拖着,我方才以为是宋状元他想要剿灭我们,故意派人来杀他,引诱我们出手,看样子是我想多了。”
马六把放着金子的盖子合上:
“我方才想着是金子咱们也要,但是也卖宋状元一个面子,这个知县咱们暂时惹不起,他在城内兴风作浪,又没在城外剿杀咱们来。”
“可现在是大娘娘身边人要杀宋煊,林家也有反制咱们不动手的手段,这就麻烦了。”
其中一个心腹开口比划道:
“要不然咱们收到钱后,把他给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