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把皇太后召见多事说了一遍。
刘从德也不敢过多停留,让人搀着他坐马车随着罗崇勋进殿。
“姓林的,我告诉你,限你半个时辰内把真正的账目送到宋大官人那里去,我在那里等着你。”
“要不然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就算你死了,我也把你坟刨出来挫骨扬灰。”
林坤蜷缩在地上,没有自己婆娘在身边,他是丝毫不敢反抗。
“我问你话呢?”
罗崇勋上去就是一脚:“我家大娘娘的侄儿问你话呢,哑巴了?”
此时的林坤鼻青脸肿,又有了罗崇勋的提醒,连忙开口道:
“我马上就办。”
“马上办。”
林坤脸上带着屈辱之色,遇到刘从德这个外戚,他这个吃软饭的还真的没招。
同样被揍了一顿的新任掌柜曾文更是把头埋低,生怕自己惹了刘从德,让他转移目标。
待到人走走,林坤被人扶着上药。
一边疼的哀嚎一边问账目在哪里。
曾文说就在一个单独的房间内,平日里锁着门,只有钱掌柜的有钥匙。
“钥匙呢?”
“被他带走了。”
“直娘贼。”
就在林坤下令把人给我找回来的话音刚落下,他就瞧见钱掌柜的自动回来了。
“你还敢回来!”
林坤怒吼一声,钱掌柜笑笑没言语,身后哗啦啦的闯进一大批衙役分作两列。
宋煊排开人群,从中间走了出来。
林坤瞧着宋煊这位立地太岁来了,当即也不敢发火,更不敢哀嚎,只是低着头。
“把人给我控制起来。”
“是。”
随着宋煊的吩咐,衙役直接就楼上楼下的控制好了。
有了钱掌柜这个线人提前提醒,谁能跑的了?
宋煊往前走了几步,居高临下的瞧着林坤:
“樊楼几次三番的拿着假账簿来戏弄本官,本官差人直接把钱掌柜的给抓了,未曾想到他竟然被你给开革了。”
林坤这才抬起头:“宋大官人,这一切都是姓钱的故意的,所以我知道真相后才把他给开革了。”
宋煊伸手接过账簿甩在林坤面前:
“所以这是你开革他之后,让人去补交的新账簿?”
都不用打开,林坤就知道这是刘从德从曾文抢过的那份。
林坤有心销毁,来个死无对证,可是衙役把刀都抽出来护着宋煊了。
怕是自己稍有异动,便会被剁成细细的臊子。
“小人一时糊涂,没有检查。”
林坤再次伸手道:
“全都是姓钱的留的后手,我其实对樊楼许多事都一无所知,全都是他在居中调度。”
钱掌柜被林坤的话给恶心坏了。
“把账本捡起来。”
林坤有些发蒙,没明白宋煊的话。
“我说,让你把账本捡起来!”
听到宋煊再次重复,林坤小心翼翼的把账本给捡起来了。
宋煊让县尉班峰拿着。
钱掌柜的在一旁喊:“大官人请跟我来,我知道真正的账本放在何处。”
一听这话,林坤刚想骂出口,可是见到宋煊在旁,又缩回了脖子。
他也就是个平民百姓,连个官身都没有。
迫于宋煊的手腕,林坤根本就不敢在他面前做出仗势欺人的事,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生怕惹恼了宋煊,被他给拽到县衙大牢当中,然后就被编纂去清理沟渠。
到时候就算自己婆娘动用权势,让宋煊放人都没可能的。
这一点,林坤是有着深刻认知。
绝不能惹自己惹不起的人。
至于自己惹得起的人,那在他眼里根本就不算人,欺辱你,你又能怎么?
樊楼内部看热闹的人也不在少数,花魁苏轻柔站在二楼往下瞧着。
今日突然来了许多衙役把守四处,根本就不让人离开。
如今宋煊来了,被钱掌柜的带领着去查账。
作为樊楼的头牌,她还是能估算出来樊楼挣了多少钱,绝不会如账簿上记载的那样。
再加上宋煊人家都来亲自吃一趟了,对樊楼的价格也有所了解。
就拿着那点钱去开封县衙交税,跟打发要饭的有什么区别?
所以宋煊揪着此事不放,苏轻柔倒是也理解。
但是她没想到连钱掌柜的都叛变了,今后会不会波及到他们这群人。
宋煊瞥了周遭人一眼:“不干你们的事,你们该忙忙。”
慑于宋煊这话,大部分人都从光明正大的看热闹,变成偷偷摸摸的看热闹。
钱掌柜拿着钥匙打开房门,里面装的是樊楼账簿,主要是明面上的。
至于私底下的私酒、赌坊以及放高利贷的账目,林夫人有别人可以安排,绝对不会让钱掌柜的知晓。
所以别看钱掌柜在樊楼干了许多年,但是一些“黑产”上的现金流,他是不清楚的。
宋煊为了不打草惊蛇,也没有要求钱掌柜的主动暴露这些事。
在他得知樊楼的人还挺谨慎,知道不把鸡蛋放在一个框子里后,才决定要尽快行动起来。
趁着皇城司四处查抄放高利的的账目之时,宋煊也可以凑进来污染他们的思路。
瞧着满满一屋子的账目,宋煊过去翻阅了几下,钱掌柜的在一旁介绍都是哪哪年的。
林坤也是悄悄松了口气,幸亏防了一手。
要是其余事也都被姓钱的给爆料出来,那樊楼这么多年积累的好名声,可是要功亏一篑的。
毕竟在樊楼消费得起的人,可不是一般人。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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