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笑,他又说了收税以及安排人清理沟渠之事:
“我再也不想睡到半夜被叫醒,然后去大殿当中避水了。”
去年开封大水,把皇宫都给淹了,上哪说理去?
杨太妃也深有感触,确实十分不方便。
“宋状元如此有远见,当真是大宋之福啊。”
赵祯却是摇摇头:
“我在路上听人说并不是如此,如今天气干旱,许多百姓都在传扬今年没有大雨,所以十二哥他做的全都是无用功。”
“就算清理了沟渠,过段时间也会被杂七杂八的脏东西给填满了。”
“他们岂能如此短视?”
杨太妃前些日子还听闻黄河又要泛滥,水淹东京城的谣言呢。
正是范仲淹弹劾刘从德贪污黄河工程款项之事,说的有鼻子有眼,许多百姓都想要逃走。
如今又天气大旱,洪水不会来了,开始责备宋煊清理淤泥浪费钱财了。
当真是没什么脑子。
“是啊。”
赵祯又说了一下当今遇到的困难,光靠着宋煊收上来的税不足以应对洪水来之后的各种情况。
朝廷又要准备好给辽国的岁币,这件事更是马虎不得。
“祯儿可是缺钱了?”
杨太妃连忙表示自己还有体己钱,反正也用不到。
娘家那边的亲戚也都安排了官职,侄儿一家还住在了丁谓的大豪宅当中,用不着她去贴钱。
所以杨太妃愿意把自己的私房钱拿出来给赵祯用。
“不用不用,小娘娘,我已经想到搞钱的好办法了。”
“什么好办法?”
杨太妃倒是来了兴趣,想要听一听,因为她这钱原本就是打算捐赠出去,建造一个道观的。
相比于刘娥喜欢礼佛,她更喜欢无为而治的道家思想。
“那便是从那些寺庙和道观收钱。”
“啊?”
杨太妃是知道许多权贵都会出钱兴修各种寺庙道观的,以至于如今香火十分鼎盛。
“祯儿,你如何能向出家人收钱?”
“小娘娘,这有什么不能的!”
赵祯斩钉截铁的道:
“东京城的这些出家人拿着我们供奉给佛祖的钱,去放高利贷,逼死人命,让人家破人亡的事,我也听说过,这符合佛家的慈悲济世的理念吗?”
“他们的度牒都是我大宋颁发的。”
“既然他们想要放高利贷盈利,那就该给朝廷上税。”
杨太妃听着赵祯的解释,确实是这个道理。
不光是寺庙等会放高利贷,稍微有点实力的人家,都会开一个“解库”。
当然大宋律法是不允许官僚做高利贷业务的,可是他们的家人不是官僚,自是能钻这个空子。
特别是官员借贷这件事在宋真宗时期也是必须要杜绝的。
杨太妃是陪在宋真宗身边批阅奏疏,所以对于这件事有印象的。
可政策是政策,现实是现实。
有政策并不能杜绝官员之间的借贷。
因为许多官员家庭并不富裕,许多普通官吏不贪污受贿,根本就无法靠着朝廷俸禄养家糊口。
大宋文官的待遇好是好,可也得等你把品级升上去再说。
更不用说不少读书的学生在没有当官之前,很难有稳定经济来源,为了买书求学赶考,许多人都是靠着借贷来的。
他们当官之后先还这部分贷款,然后后面再借,就更容易了。
不过杨太妃觉得朝廷向这些寺庙道观收税,想必是极为困难的。
她有些担忧的跟赵祯说了这些话,而且她也不相信这个主意是赵祯想出来的。
赵祯以前是个乖孩子,绝对不会如此冒失。
但是宋状元做事就比较激进,他虽然为大宋朝廷着想,可是也会得罪一帮既得利益者。
这群人也会在背地里记恨宋煊的。
杨太妃把自己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并且让赵祯不要如此操作。
若是要用来接纳灾民,到时候把她攒的钱拿去用。
赵祯更是不能同意。
他想了想这种得罪人的事,确实不能让十二哥出头。
可是又能选择谁呢?
赵祯思考了好一会才开口道:
“小娘娘的提醒,我记在心里了,此事我会找别人来提的。”
杨太妃露出不解之色:“你想找谁?”
“刘从德。”
听着赵祯嘴里吐出的三个字,杨太妃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能行吗?
大娘娘那里能同意吗?
刘从德那个小身板子,他能背得动这口大黑锅吗?
赵祯方才灵机一动,立马就想到了他。
刘从德从端午命案私吞金丝楠木,据皇城司暗中调查,都卖到辽国去了。
如此大逆不道的行为,就算揭穿了,大娘娘也不会惩罚他。
现在这个案子一直都在拖着,金丝楠木归还还一直都没有归还。
再加上黄河工程之事,他就吐出来了十万贯。
朝廷修黄河,能就花费十万贯吗?
如此种种,许多事都由他来背这个黑锅,当然是绝佳人选。
想必十二哥也会赞同。
赵祯脸上带着笑意。
他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可行性极高,大娘娘那里也会同意的。
因为赵祯觉得自己也会利用人了,更加高兴了,简直是双喜临门。
他早就看刘从德不顺眼了。
甚至赵祯小时候都十分羡慕嫉妒刘从德能够从大娘娘那里,得到更多的关爱!
童年的阴影,一直都遮在了赵祯的头上挥之不去。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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