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积极建言的行为,背后其实是有着他自己的价值观体现。
那就是“左右天子,为大忠”!
老范曾经盛赞在澶渊之盟中让宋真宗上前线鼓舞士气的寇准,说他能够左右天子,如山不动,却戎狄,抱宗社,天下谓之大忠!
或者说刘娥现在便是左右天子,也可以被称为大忠。
但是在范仲淹等士大夫来看,太后掌权不是一件好事。
他们是与大宋皇帝互为政权的合作者,而不是与大宋皇太后为合作者。
就算刘娥没有武则天的心,但是她的种种行为,已经被士大夫们奔着武则天的处境去想了。
“院长觉得自己写的这个上执政书,可比隆中对?”
“当然比不上!”
范仲淹不仅仅是从宋煊那里了解三国的一些故事,甚至有好事者也在说什么关羽过五关斩六将是假的之类的。
这都是极为正常的,他也是看三国志的。
“隆中对的策略当时适合刘备,但是在具体的操作当中,也并不是很好的执行下去。”
宋煊话头一转:
“况且院长自己写的这六条解决大宋问题的方案,当真能完全可行吗?”
“我甚至只瞧见固邦本的重点,其余五条都没有具体的措施,如此宽泛的方案,如何能算上一个好方案呢?”
范仲淹闻言登时愣住。
他方才以为宋煊是故意表演,来折磨那个起居郎呢。
宋庠也是出自应天书院,更不用说还与宋煊有点远亲关系。
范仲淹不明白宋煊故意针对宋庠的真正意图,总不能单纯因为他是皇太后的人吧?
“你没在打趣?”
“这种事,我为什么要打趣?”
宋煊靠在车厢内:
“院长,你莫不是教书教的有些发昏了?”
“啊?”范仲淹没想到宋煊会在没有外人的时候说的如此不客气。
还是他连中三元后,已经开始飘了?
“如今官家没有亲政,改革就进行不下去,官府也不是朝廷下发几条改革的政策,就能顺利推行下去的。”
“大宋也就不会变得如你心目中那样好。”
“自古以来,改革都伴随着流血牺牲,这种事是很严肃的。”
“周公改制、管仲改革、李悝、商鞅变法,秦皇汉武、隋朝的开皇之治,唐朝的两税法改革,就算是柴荣还在军事、经济、灭佛上都进行了改革。”
“经济上,土地制度从井田、均田、两税。”
“政治上,中央集权,削弱贵族到强化皇权,官员选拔从世袭到察举再到如今的科举。”
“军事上,从府兵制到如今的募兵制。”
“依照我们目前的情况,商鞅变法以及王莽失败的教训更应该让我们牢记。”
“既要谋事,又要谋生,我从不怀疑院长的忠心,但是改革并不是舍出去性命就能轻易成功的。”
范仲淹被宋煊接二连三的话给砸的晕头转向。
说实在的。
他以前确实是没有想到那么多的,只是通过自己双眼的观察,看到了大宋的问题。
但是让范仲淹找出极为合适的解决办法,目前他也没有太好的。
范仲淹确信了。
宋煊当真是对自己提出来的执政书有意见。
而且也不是一般的大。
缓了一会,范仲淹告诉自己宋煊他异于常人,既然说了如此多,那他定然早就有腹稿了。
而且没有当众说,就是私下说,范仲淹也明白宋煊的苦心:
“那你真实的想法是什么?”
宋煊先是“打压”了范仲淹有些异想天开外,这才说出自己的想法:
“院长,我等自是要团结一大批志同道合之人,簇拥在官家身边,如此才能有机会进行改革,太后一党的人可是有不少,他们如今都身居高位。”
“在我们没有掌权的时候,也要多积累经验,甚至让官家收集一下各地官员的难处,以及各个官员些许政绩的好办法,进行总结归纳。”
“一时想不出办法是正常的,所以我们可以集思广益。”
“待到时机合适,真要进行变革,不至于上面发个政策,下面官员阳奉阴违,根本就推行不下去,或者给你完全按照反方向去推行。”
范仲淹沉默不语。
因为宋煊一开口就是犯了老赵家的忌讳。
谁让你结党的?
这种事。
可是谁碰谁都要被贬谪的。
宋煊也不催促,他相信范仲淹会想明白的。
就算被范仲淹推崇的寇准,他就没有结党吗?
寇准被罢相,寇准一党的宦官周怀正都铤而走险,策划发动兵变,废除皇后刘娥,杀宰相丁谓。
丁谓深夜去找曹利用,曹利用去见刘娥请了旨意,才主动出击把周怀正以及其余党羽全都收捕。
随后寇准在永兴军的心腹朱巽,不愿意坐以待毙,直接起兵反抗,不久兵败被杀。
饶是被士大夫称赞士大夫标杆的寇准,无论是在朝中还是在军中都有不少心腹。
堂堂宰相谁想要做事,能没有帮手吗?
瞧瞧人家,不想失败,就直接起兵。
可惜连个所谓的“衣带诏”的借口都不会找。
那只能失败。
于是师徒两个不在说话,待到了宋煊的居住处。
“院长,韩琦等人也住在这里,不如一起吃顿饭,今后大家怕是很难聚在一起了。”
听着宋煊的话,范仲淹收起了要直接回去的心思,这才下了车。
“诸位,瞧瞧我把谁带来了?”
众人瞧着范仲淹来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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